："你誰??？查什么監(jiān)控？"
"我是附近的，想查一下上周二凌晨兩點左右的監(jiān)控畫面。有人用我的***在你們這兒上了網(wǎng)，做了些違法的事。"
"違法？"小伙子站起來了，"那你報警啊，跟我說有什么用？我一個**，也沒權(quán)限調(diào)監(jiān)控。"
"你們老板呢？"
"老板不在。"
"什么時候在？"
"不知道。老板很少來店里。"
我站在前臺，看著他身后墻上掛著的那個半球形監(jiān)控探頭。黑色的殼子上落了一層灰，但紅色的工作指示燈還亮著。
監(jiān)控是在錄的。
我只需要拿到那段錄像。
"你能把你們老板電話給我嗎？"
小伙子猶豫了一下，搖頭："不行，我不能隨便把老板電話給外人。你要查監(jiān)控，走正規(guī)流程，報警，讓**來調(diào)。"
他說的沒錯?？晌覉缶枰獣r間。**立案需要時間。調(diào)取監(jiān)控需要時間。
我只剩五天了。
我從**網(wǎng)咖出來，站在街邊，看著三百米外周紅超市亮著的燈。
招牌上寫著"紅姐便利"四個字，紅底白字，比這條街**何一家店的招牌都大，都亮。
周紅正站在超市門口，跟一個送貨的司機說著什么。她穿著一件**的羽絨馬甲，手里拿著一沓送貨單，聲音很大，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幾個字。
"這批衛(wèi)生紙少了兩箱，你回去跟你們經(jīng)理說，補不上來就別想收到尾款。"
她精明，強勢，掌控著她能觸及的每一件事。
包括我的人生。
我轉(zhuǎn)身往回走。經(jīng)過一條巷子口的時候，差點撞上一個人。
趙剛。
他拎著兩個塑料袋，里面裝著菜市場買的菜。芹菜葉子從袋口冒出來，蔫巴巴地耷拉著。
"小姨，不是，曉曉。"他叫了一聲，又改了口。在家里他跟著趙天宇叫我小姨，但私下碰面的時候，偶爾會叫我名字。
"**。"
他看了看我手里拎著的包，又看了看我身后**網(wǎng)咖的方向，臉上的表情像是想說什么，喉結(jié)動了動，又吞回去了。
"回來看看？"他問。
"嗯，辦點事。"
"噢。"他拎著菜袋子，往超市方向走了兩步，又站住了。
他背對著我，肩膀低低地塌著，像扛著什么無形的重物。
"曉曉，"他沒回頭，聲音很輕，"有些事，別放棄。"
然后他走了。
菜袋子撞著他的小腿，發(fā)出窸窸窣窣的聲響，混進了傍晚街道上嘈雜的人聲里。
別放棄。
這三個字從趙剛嘴里說出來，份量跟從別人嘴里說出來不一樣。
趙剛在周紅面前活了快二十年，低眉順眼，唯唯諾諾，家里大事小事都是周紅拿主意。他就是個搬貨的、送貨的、被呼來喝去的影子。
他憑什么叫我"別放棄"？
他知道什么？
這個念頭只閃了一下，就被下一個更緊迫的問題壓過去了。我得在五天之內(nèi)拿到網(wǎng)吧監(jiān)控。報警是一條路，但太慢了，而且周紅要是知道我報了警，一定會想辦法銷毀證據(jù)。
她有的是手段。
我回到學(xué)校，跟方敏碰頭，把情況說了。
方敏啃著一個蘋果，聽完，把蘋果核精準(zhǔn)地扔進了垃圾桶。
"網(wǎng)吧老板***，**也不給調(diào)。走正規(guī)渠道來不及。"她掰著手指頭，"那就只剩一條路。找一個能直接拿到監(jiān)控的人。"
"誰？"
"你們縣的人，認識網(wǎng)吧老板的，能說上話的。"
我想了想，搖頭。我在縣城沒什么社交圈子，從小就是悶頭讀書，跟周紅家的人之外，幾乎不認識什么人。
方敏看著我："你**呢？你不是說他跟你說了句別放棄？他在縣城住了快二十年，生意人，多少認識幾個人吧？"
趙剛。
我愣了一下。
"他能幫我？"
"他肯幫你，才是重點。"方敏說，"你覺得他那句別放棄是什么意思？客氣話？那種場合說客氣話，萬一傳到你姐耳朵里，他吃不了兜著走。他說那句話，是冒了風(fēng)險的。"
她說得對。
趙剛說那三個字的時候，聲音很輕，像怕被風(fēng)吹到周紅耳朵里。
那不是客氣。那是一個在籠子里關(guān)了太久的人，從鐵欄縫隙里伸出來的一根手指頭。
我沒有回縣城找趙剛。太冒險。周紅眼線多，街坊鄰居全是她的熟客，我在縣城一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