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幫人做數(shù)據(jù)分析，熬夜攢下的錢，一點一滴，才讓這個家在這個城市站穩(wěn)腳跟，甚至付了套小兩居室的首付。
婆婆常跟人念叨，我這個兒媳婦比親閨女還貼心。
可我的目光，卻不受控制地飄向枕邊。
那里放著我的舊手提包，包里，是一部屏幕碎裂的二手按鍵機。
半小時前，我起夜去洗手間，手提包掉在地上，那部早就淘汰、連SIM卡都沒插、平時只能當鬧鐘用的破手機，屏幕突然自己亮了。
一條沒有發(fā)送人、沒有時間戳的短信，就那么孤零零地顯示在慘白的屏幕上。
內(nèi)容只有一行字：**“明天你會死在手術臺上，因為趙強把你的救命血包，提前給了他和趙紅梅的私生子。趙強與趙康，親子關系成立，報告單號：J2024XXXXX?！?*
我指尖發(fā)冷。
趙紅梅是趙強遠房表姐，常年在南方打工，偶爾過年才見一面。私生子？趙康？這怎么可能？
我當時只覺得荒謬，是**短信，或者是誰無聊的惡作劇。
可現(xiàn)在，趙強和婆婆的表演，一幀一幀，和那條詭異的短信內(nèi)容嚴絲合縫地對上了。
白血病需要手術的“**子”，緊急要血，時間地點人物，全都對得上。
婆婆哭得更兇，用力搖我的胳膊：“夏夏，你倒是說句話??！你忍心看著六歲的孩子就這么沒了？你的心怎么這么硬！”
趙強也抬起通紅的眼，里面是懇求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：“老婆，就這一次，我保證！以后我加倍對你好，我……”
我沒看他們。我的手伸進枕頭下面，指尖觸到了那部舊手機冰冷的塑料外殼。
我沒有把它拿出來，只是用拇指緩緩摩挲著它粗糙的邊緣。
短信里還有一句，我當時沒太在意，現(xiàn)在想起來，每個字都像冰錐鑿進耳膜：
“**別信趙強。別信這個家。活下去。**”
氧氣面罩邊緣凝結出細小的水珠。
我閉上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只剩下手術室無影燈般的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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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?！蔽议_口，聲音干澀沙啞。
婆婆立刻止住哭嚎，湊近了聽。
“趙強?！蔽矣趾傲艘宦?。
丈夫猛地抬頭，眼神里閃過一絲希冀。
我慢慢坐起身，避開婆婆抓著袖子的手，扯下臉上的氧氣面罩。金屬卡扣碰撞，發(fā)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。
“血包，在醫(yī)院冷藏柜的幾號位置？”我問。
趙強一愣，下意識回答：“*區(qū)，7號柜，你的名字貼在最前面?！?br>“密碼鎖？”
“用你的生日和工號后四位，你自己設的?！?br>我點了點頭，掀開被子，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。胃部的手術前禁食讓我有些發(fā)暈，但我站得很穩(wěn)。
“夏夏你干什么？”婆婆慌了，想來拉我。
我側身躲過，走向病房門口。趙強也站了起來，臉上是驚疑不定的神色：“老婆，你……”
我拉開門，回頭看著他們。走廊的白熾燈光打在我背上，在病房里投下長長的影子。
“我去看看那個孩子?！蔽艺f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“我去接杯水”。
“現(xiàn)在？都半夜了！”趙強上前一步，想攔，“明天，明天手術前我?guī)闳タ?，行嗎？現(xiàn)在先休息，你的身體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我看著他，“你不希望我現(xiàn)在就去，當著老趙家所有人的面，親口答應把血包讓給他們兒子？還是說，”我頓了頓，目光掃過他驟然縮緊的瞳孔，“你怕我現(xiàn)在過去，會問一些你不想讓我知道的問題？”
趙強的臉色白了。婆婆張著嘴，忘了哭。
我沒再說話，拉開門，徑直走了出去。
身后傳來婆婆尖利的聲音和趙強慌亂追趕的腳步聲。
我沒有走向電梯，而是轉身去了護士站。
值班護士正打哈欠，看見我，有些驚訝：“林女士？手術前您應該臥床休息?！?br>“我愛人趙強，還有我婆婆，半小時前來過護士站嗎？”我問。
護士翻了翻記錄本：“趙強先生？大約四十五分鐘前，來咨詢過術后護理注意事項。您婆婆沒看見?！?br>四十五分鐘前。那時候，他們母子正在我病房里，為了所謂的“**子”，聲淚俱下地求我獻血。
“他咨詢完后，往哪個方向去了？”
護士想了想：“往VIP病房區(qū)那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