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買來犒勞自己的榴蓮，婆婆連個招呼都沒打，就偷偷拿走一半送去給小叔子。
飯桌上，她還嫌棄道：“下次買個貴點(diǎn)的，這半個都沒肉，不夠你弟塞牙縫的?！?br>我還沒說話，老公的臉?biāo)查g黑透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將一桌菜掀翻：
“媽，既然你這么疼他，以后就跟他過吧，別再吃我家一口飯！”
當(dāng)晚，老公就把婆婆的行李扔了出去。
01
我提著那盒“黑刺”榴蓮進(jìn)門，手都在抖。
不是重，是激動。
這個季度的獎金，我一分沒動，全換了這盒東西。
放進(jìn)冰箱，我貼了張便利貼。
“林舒的，勿動?！?br>婆婆從廚房探出頭，看見我手里的包裝盒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什么好東西？”
“榴蓮。”
“喲，還知道買水果回來。”
她縮回頭，撇撇嘴。
我沒理會，回房間換衣服。
沈舟今晚加班，會晚點(diǎn)回來。
晚飯是婆婆做的，三菜一湯。
一盤炒青菜，一盤番茄炒蛋，一盤昨天剩的***，湯是紫菜蛋花湯。
婆婆把***往她自己面前挪了挪。
“吃吧，肉都給你留著呢。”
她口中的“你”，從來只包括沈舟，不包括我。
我默默扒著飯。
她給我夾了一筷子青菜。
“多吃點(diǎn)菜，看你瘦的，以后不好生養(yǎng)?！?br>我碗里的飯動了動，沒說話。
“對了，你冰箱里那東西，我拿給你弟了?！?br>我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什么東西？”
“就那什么……榴蓮。聞著怪臭的，你弟和他女朋友喜歡?！?br>大腦嗡地一聲。
冰箱門上的便利貼，她不識字嗎？
“我拿了一半，你別那么小氣。都一家人?！彼a(bǔ)充道。
我放下筷子，站起來，走向冰箱。
打開冷藏室。
那盒我期待了一周的榴蓮，只剩下一半，保鮮膜被隨意地撕開，邊緣皺巴巴的，湯汁流得到處都是。
便利貼不見了。
一股火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。
我關(guān)上冰箱門，聲音有點(diǎn)大。
“媽，你拿走別人東西，是不是應(yīng)該先問一聲？”
她也放下碗，筷子拍在桌上。
“什么叫別人？我們不是一家人？我吃你個破榴蓮怎么了？再說了，我也沒全吃，這不是給你留了一半！”
她的聲音比我還大，仿佛我才是那個做錯事的人。
“那是我花自己獎金買的?！?br>“你的獎金？你的錢不就是我兒子的錢？我兒子的錢我怎么就不能花了？”
這套邏輯，我聽了三年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住火。
“那張便利貼，你沒看見？”
“什么條子？我沒看見。再說我也不識字?！?br>她睜眼說瞎話。
去年她才跟著社區(qū)掃盲班，學(xué)會了寫自己和家人的名字，會讀報紙的大標(biāo)題。
“林舒的，勿動”，六個字，她不可能不認(rèn)識。
我不想吵。
跟她吵架，永遠(yuǎn)沒有結(jié)果。
我轉(zhuǎn)身回了餐桌，坐下，一言不發(fā)。
氣氛僵硬。
玄關(guān)傳來鑰匙聲，沈舟回來了。
他脫下外套，一臉疲憊。
“吃飯了？”
“就等你了?！逼牌帕⒖虛Q上笑臉，起身去廚房給他盛飯。
沈舟在我身邊坐下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臉色這么難看?！?br>我搖搖頭。
婆婆端著飯出來，把那盤***推到沈舟面前。
“兒子，快吃，媽特地給你熱的?！?br>她又瞥了我一眼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對著沈舟告狀。
“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媳婦。就為半個榴蓮，跟我甩臉子。我這個當(dāng)**，拿她點(diǎn)東西怎么了？還不是拿去給你弟了，又沒給外人?！?br>沈舟夾菜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看向我。
我沒看他，盯著碗里的白米飯。
婆婆還在繼續(xù)，聲音帶著委屈和不滿。
“再說那榴蓮，看著挺大個，打開一看，肉都沒幾兩。下次買個貴點(diǎn)的，好點(diǎn)的。這半個都不夠你弟塞牙縫的?！?br>話音剛落。
沈舟的臉，瞬間黑透。
他不是個情緒外露的人。
我認(rèn)識他五年，結(jié)婚三年，從沒見過他那種表情。
像是壓抑了很久的火山，巖漿已經(jīng)頂?shù)搅俗畋〉牡貧ぁ?br>他猛地站起身。
動作太快，椅子腿和地板摩擦，發(fā)出一聲尖銳刺耳的響聲。
我們都嚇了一跳。
婆婆張著嘴，話卡在喉嚨里。
沈舟盯著她，眼睛里全是血絲。
然后，他抬起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