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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之后。
陸時晏給我打了很多電話。
我一個都沒接。
發(fā)布會現(xiàn)場的視頻被人傳上網(wǎng)。
白念冒領(lǐng)作品的事鬧得很難看。
她父親當晚就撤了城南文旅項目。
不是為了我。
是為了保白家的臉。
公司里有人截圖給我看。
白念在辦公室哭鬧。
她說:
“我只是想幫你?!?br>
“是你自己說林歲寧不會真走。”
“現(xiàn)在出了事,你憑什么都怪我?”
陸時晏沒有回她。
他回了家。
才發(fā)現(xiàn)房子空了。
衣柜少了一半。
浴室里沒有我的牙刷。
床頭柜上,那盒止痛貼也不見了。
他打開抽屜。
里面只剩一份病歷。
是我半年前復(fù)查時的報告。
醫(yī)生建議:
避免久坐熬夜。
避免受寒。
避免負重。
必要時考慮手術(shù)。
下面還有一句手寫提醒:
“患者舊傷反復(fù),疑似神經(jīng)牽連,疼痛程度高,需家屬重視?!?br>
家屬。
這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陸時晏眼里。
那天我復(fù)查回來,他在陪白念選發(fā)布會禮服。
我給他發(fā)消息說肩膀疼。
他說:
“忙,別矯情?!?br>
病歷旁邊,還壓著一張皺掉的便簽。
是我寫了一半,卻沒送出去的。
“陸時晏,我疼的時候,你能不能先看我一眼?”
字跡到最后被水洇開。
陸時晏盯著那句話,手開始發(fā)抖。
他繼續(xù)往下翻。
抽屜底下放著一張舊轉(zhuǎn)賬憑證。
金額是八十七萬。
備注:
創(chuàng)業(yè)啟動款。
付款人:
林歲寧。
那是我賣掉外婆房子的錢。
陸時晏一直知道這筆錢。
可他后來習慣性忘了。
忘了公司最難的時候,是我把唯一退路賣掉,陪他往前走。
更忘了。
他從沒還過我。
手機響起。
白念打來的。
陸時晏接通后,聲音沙?。?br>
“那些東西,是你故意拿的?”
電話那頭靜了幾秒。
白念笑了。
“是又怎么樣?”
“止痛貼是我拿的?!?br>
“香牌是我戴的。”
“裙子是我掛進你衣柜的?!?br>
“可你不也默認了嗎?”
陸時晏閉了閉眼。
白念的聲音變尖:
“你現(xiàn)在裝什么深情?”
“你要是真在乎林歲寧,就不會把她的項目給我?!?br>
“不會讓我進你家?!?br>
“不會在她疼的時候,說她事多?!?br>
陸時晏猛地掛了電話。
屋子里安靜得可怕。
他坐在地上。
想起團建那晚。
我坐在冷風口下,肩膀輕輕發(fā)抖。
我讓他調(diào)高一點。
他說我事多。
原來有些話說出口。
真的能把人推遠。
不是一下。
是一寸一寸。
直到再也抓不住。
他翻出手機,給我發(fā)消息。
紅色感嘆號跳出來。
他怔怔看著。
終于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