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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一夜,他拉著蘇念在主臥各個角落都留下放縱的痕跡。
滿屏春色和不堪入耳的聲音,讓我胃里翻江倒海,只剩徹骨的惡心。
熬到天光微亮,沈知衍才不甘地結(jié)束。
我本就*弱的心臟不堪負(fù)荷,一陣陣發(fā)悶絞痛。
我撐著虛軟的身子,去找常備的藥物。
剛把藥片倒在掌心,一道身影沖過來,搶過藥,盡數(shù)砸在地上。
“誰讓你私自吃藥的?不經(jīng)過小姨允許,你不許碰任何東西!”
沈亦按兇狠地瞪著我。
心臟絞痛越發(fā)明顯,我顧不上爭辯,彎腰去撿散落的藥片。
可下一秒,一只腳狠狠踩在上面,用力碾了碾。
藥片混著灰塵嵌進(jìn)地板縫隙里。
沈亦安聲音尖利:“不要臉!小偷!滾出我家!”
耳中嗡鳴炸開,人工心臟的負(fù)荷拉到極致,
我終于撐不住,癱倒在地,往事不受控地翻涌上來。
沈亦安從小體弱多病,查出心臟病時已經(jīng)沒時間等心源。
于是我偷偷去做了配型,毫不猶豫把健康的心臟換給了他,自己裝上了人工心臟。
我在生死中煎熬了大半個月。
可沈亦安下床的第一天,不是來看我,而是小跑著去找蘇念。
“小姨,你什么時候才能做我媽媽呀?”
“我媽煩死了,爸爸多抽根煙,她嘮叨半天;我看會兒電視,她也要訓(xùn)斥?!?br>
“還是你好,給我買漢堡,帶我去游樂園,我和爸爸最喜歡和你在一起了?!?br>
我站在門外,一字不落聽得清清楚楚。
手術(shù)留下的傷疤,火燒般灼痛。
我強(qiáng)壓著哽咽走上前:
“沈亦安,我為了你躺上手術(shù)臺,差點丟了半條命,你就是這么對我的?”
蘇念立刻把他護(hù)在身后,柔柔弱弱的開口:
“姐姐,孩子還小,說話不懂分寸,你何必跟他置氣,還這么兇他?!?br>
有了蘇念撐腰,沈亦安更加有恃無恐,抬頭沖我嘶吼:
“我就是煩你!你冷冰冰一點都不溫柔!你當(dāng)初怎么不直接死在手術(shù)臺上?”
“反正小姨已經(jīng)懷了爸爸的寶寶,我很快就有弟弟了,有沒有你都無所謂?!?br>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,狠狠劈在我頭頂。
我渾身僵住,氣血翻涌,眼前一黑,直直暈了過去。
再睜眼,沈知衍正坐在床邊。
見我醒來,他沉默良久,淡淡開口:
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我也不瞞你?!?br>
“我和念念睡了,就在**下葬那天?!?br>
“我騙你說喝多了沒聽見電話,其實是念念纏得太緊,我沒空接。”
大腦一片嗡鳴。
我想起那天,蘇念在靈堂哭暈過去。
我擔(dān)心她,讓沈知衍先送她回去。
我家沒有男丁,喪事還沒結(jié)束,那些叔伯宗親就來爭遺產(chǎn)。
為了守住家里的老房子,我和我媽被打得頭破血流。
期間,我給沈知淵打了無數(shù)個電話,他一次都沒接。
原來在我最絕望,最無助的時候,他正和蘇念恩愛纏綿。
心臟撕裂般疼,屈辱和恨意直沖頭頂。
我一巴掌接一巴掌扇在他臉上。
他垂著眼,不躲不避,任由我發(fā)泄。
可當(dāng)我要找蘇念,沈知衍卻猛地抓住我的手腕,瞬間爆發(fā)。
“宋淼,你從小父母寵著,有我護(hù)著,什么都不缺?!?br>
“可念念從小寄人籬下,無依無靠,她什么都沒有!你就不能讓著她一點?”
看著他偏心到骨子里的模樣,我徹底絕望,啞聲開口:
“沈知衍,我們離婚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