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只要“服個軟”,一切就能“過去”。
“盛昭寧?!蔽移届o開口,“在你眼里,是不是只要我退讓,我妥協(xié),我認(rèn)錯,這個世界就和平了?”
“我沒有錯,為什么要服軟?”
“被網(wǎng)暴的人是我,被污蔑的人是我,被毀掉事業(yè)的人也是我。你讓我去跟加害者服軟?”
我深吸一口氣,覺得胸口堵得發(fā)慌。
“我們的婚禮,取消吧?!?br>
盛昭寧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林衍,你又在耍什么脾氣!”
“我說了我會查!你能不能給我一點(diǎn)時間!”
“還是說,你根本就是心虛,那些事都是你編出來騙我的!”
我用力甩開她的手。
“隨你怎么想?!?br>
我轉(zhuǎn)身,再也不想跟她說一句話。
然而,當(dāng)我回到空無一人的宿舍,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,一種荒唐的念頭卻瘋狂滋生。
他們不是都覺得我欠林澤的嗎?
他們不是都覺得我搶了他的東西嗎?
好啊,那就搶個徹底。
我撥通了盛昭寧的電話,在她接起的瞬間開口:
“民政局,九點(diǎn),帶**的戶口本。過時不候?!?br>
我和盛昭寧結(jié)婚了。
到底是什么心理作祟,我也說不清。
可能是被那天父母歇斯底里的反對刺激了。
也可能是對少時喜歡的對象還殘存一點(diǎn)點(diǎn)幻想。
也有可能,是因?yàn)樾伞?br>
無所謂。
反正就是稀里糊涂的,在弟弟去世的十年后,我和盛昭寧成為了合法夫妻。
我們是當(dāng)天就去了民政局,填表、拍照、簽字、拿證。
一系列流程高效且麻木。
紅底雙人照上兩張毫無感情的臉,在喜氣洋洋的氛圍里顯得尤為突兀。
曾幾何時,我也偷偷幻想過,自己能夠和盛昭寧走進(jìn)婚姻。
夢想成真,這怎么不算呢?我忍不住自嘲。
我當(dāng)天晚上就離開了家。
4
婚禮的日子,如期而至。
我沒有取消,也沒有通知任何人。
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和西褲,為自己準(zhǔn)備了一場“一個人的婚禮”。
地點(diǎn)在我大學(xué)時打工賺錢的一間玻璃花房。
我以為這場鬧劇會以我的狼狽退場而告終。
可我沒想到,盛昭寧,還有我的家人,竟然找到了這里。
門被粗暴推開。
我媽沖在最前面,看到穿著整齊的我,眼睛瞬間就紅了。
“林衍!你還要不要臉!”
“你弟弟才死十年,你就打扮得人模狗樣,在這里跟別的女人結(jié)婚!”
她身后,跟著我爸,一眾親戚,個個義憤填膺。
我大伯指著我,唾沫橫飛:“你還裝!網(wǎng)上都傳遍了!說你被一個富家千金包養(yǎng)了!今天就在這秘密結(jié)婚!你把盛昭寧當(dāng)什么了!”
原來,他們又給我安了一個新的罪名。
我放下酒杯,站起身,笑意盈盈地問:“哦?那我的新娘呢?怎么還沒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