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戳了戳我肩膀，"你那套系統(tǒng)，老娘在旁邊看了三年，你熬的每一個通宵我都幫你叫過外賣。你就這么把署名讓出去了？"
"陸承宇讓的。"
"他讓你**你也跳？"
我終于抬頭看她。姜瑤穿著一件亮橘色西裝外套，耳釘是夸張的金色圓環(huán)，嘴唇涂得紅艷，整個人像一把隨時會著火的鞭炮。
"姜瑤。"我聲音平靜，"我自有分寸。"
她盯著我看了三秒，忽然"嗤"了一聲，從桌角滑下來："行。你沈清什么時候吃過虧，我信你。但你要是真讓那個女人騎到頭上，我第一個不答應。"
她走了。我轉(zhuǎn)回屏幕，開始處理日常工單。
十點半，全員郵件彈出來。
發(fā)件人：陸承宇。
內(nèi)容：關于AI智能系統(tǒng)項目負責人調(diào)整的通知。即日起，該項目由林曉曉擔任第一負責人，負責后續(xù)所有對外展示、合作洽談及發(fā)布會統(tǒng)籌事宜。原研發(fā)團隊配合交接。
我看完，關掉郵件。
十一點，方遠敲了敲我工位的隔板。
方遠是公司技術總監(jiān)，比我大八歲，戴一副金絲邊眼鏡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。他在公司待的時間比我還長，是陸承宇創(chuàng)業(yè)時就跟著的老人。
"沈清。"他站在那兒，雙手插在褲兜里，語氣不咸不淡，"陸總讓我通知你，下午三點有個項目交接會，你把技術文檔整理一下，到時候給林曉曉的團隊講一遍。"
我停下敲鍵盤的手，抬頭："她的團隊？"
方遠推了推眼鏡，目光從鏡片后閃了一下，沒什么表情："從你組里抽了四個人過去。小孫、劉暢、王一博、還有陳姐。"
我手指僵了一瞬。
小孫是我?guī)Я藘赡甑娜?，劉暢是核心算法的第二作者，王一博負責前端交互，陳姐是測試組最有經(jīng)驗的。
四個人，恰好覆蓋了系統(tǒng)最關鍵的四個模塊。
"誰批的？"我問。
方遠偏了偏頭，目光避開我的眼睛，落在隔板上方的綠植上："陸總的意思。"
他頓了頓，像是想說什么，最終只留下一句："三點，大會議室。"
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盯著屏幕上密麻麻的代碼，指尖擱在鍵盤上，一動不動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陸承宇發(fā)來的微信：三點記得到。態(tài)度好一點，別給曉曉難堪。
我沒回。
下午三點，大會議室。
林曉曉坐在長桌正中央，面前攤著一本嶄新的筆記本，筆帽都沒拔。她左手邊是小孫和劉暢，右手邊是王一博和陳姐。四個人看見我進來，眼神各異。小孫低下頭盯著桌面，劉暢朝我點了下頭但很快移開視線，王一博面無表情，只有陳姐嘴唇動了動，像想說什么，最終還是沒開口。
我站到投影幕布前，打開文檔。
"系統(tǒng)一共分為七個核心模塊。"我開口，聲音平穩(wěn)，語速不快不慢，"今天先講前三個。"
講了十五分鐘，林曉曉舉手打斷我："沈清姐，你說的這個自適應學習引擎，能不能用更簡單的話解釋？我技術底子薄，聽不太懂。"
她笑起來，聲音甜得像加了蜜，眼角微彎起，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。
我停了一秒，看著她。
她確實聽不懂。
這套系統(tǒng)的底層邏輯涉及深度學習、神經(jīng)網(wǎng)絡優(yōu)化、動態(tài)權(quán)重分配，別說她一個月前才入職的市場出身的人，就算是科班出身的工程師，沒有至少半年的學習期也摸不到門。
"我會整理一份通俗版文檔給你。"我說。
"謝謝沈清姐。"她笑得更燦爛了，扭頭看了一眼小孫，"小孫，你幫我記一下重點，回頭我再問你。"
小孫"嗯"了一聲，頭埋得更低了。
交接會結(jié)束，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。
林曉曉快步追上來，叫住我："沈清姐，等一下。"
我停步，沒轉(zhuǎn)身。
她繞到我面前，仰著臉，表情認真又懇切："我知道這件事讓你不舒服，但承宇說，發(fā)布會需要一個形象好、表達能力強的人來做主講。你在幕后做技術支撐，我在臺前做展示，我們分工合作，不是挺好的？"
她停了停，又補了一句："畢竟……你也不太擅長那種大場面的公開**，對吧？"
我終于轉(zhuǎn)過身，正面看著她。
她笑著，很真誠的樣子。可那雙眼睛里有一種東西，不是歉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