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我只是問一句?！?br>李峰放下茶壺：“沈哥，你要是不歡迎我，我現(xiàn)在就走。但我走之前得說句公道話，蕓蕓這些年太委屈了。”
母親忙說：“不走不走。有什么話坐下說?！?br>李峰坐回去，像等這一刻很久了。
“阿姨，宏遠(yuǎn)表面是沈哥創(chuàng)辦的，可蕓蕓管著賬，替他擋了多少麻煩。供應(yīng)商要錢，員工要工資，銀行催款，全是蕓蕓去低頭。沈哥呢？他只會躲在辦公室里研究那些圖紙?！?br>我端起茶杯：“繼續(xù)?！?br>他以為我被說中了，聲音更響。
“一個家，一個公司，不能只靠男人的面子。蕓蕓要三成，不是貪，是替自己留條路。您說，女人嫁人這么多年，難道不該有點(diǎn)保障？”
母親被說動了。
“庭深，你聽聽。李峰是旁觀者，他看得清?！?br>我放下茶杯：“旁觀者昨天抱著我老婆哭？”
客廳安靜了。
王蕓拍桌站起來：“沈庭深！”
李峰也站起來：“你別血口噴人?！?br>我說：“昨晚陽臺上，你抱著她，讓我簽字。今天你坐在我家里，說自己是旁觀者。”
母親驚疑地看向王蕓：“蕓蕓，怎么回事？”
王蕓眼淚立刻下來了。
“媽，我當(dāng)時情緒崩了。李峰只是怕我出事，才拉住我。庭深現(xiàn)在把什么都往臟處想?！?br>李峰深吸一口氣：“沈哥，你可以侮辱我，別侮辱蕓蕓?！?br>我看著他表演。
母親也急了：“庭深，道歉?！?br>我問：“給誰道歉？”
“給蕓蕓，也給李峰。你這話太難聽?！?br>王蕓捂著臉：“算了，媽，別逼他。他心里本來就沒有我?！?br>李峰拿起外套：“阿姨，我先走。免得沈哥看見我更生氣?！?br>他走到門口，又回頭看我。
“沈哥，公司我會替你守好。你不信我沒關(guān)系，時間會證明?！?br>門關(guān)上后，母親指著我：“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？”
我站起身：“媽，您早點(diǎn)休息?！?br>“你去哪兒？”
“公司沒了，我總得找地方睡。”
王蕓追到玄關(guān)：“庭深，你今晚不住家里？”
我看著她：“你不是說，我這個人只配守著公司過日子嗎？”
她咬牙：“你會后悔的?！?br>我沒回頭。
樓下，老周的車停在路邊。
他降下車窗：“沈總，上車?！?br>我坐進(jìn)去。
老周遞給我一個牛皮紙袋：“東西取出來了。您交代的那份老合同，也在里面?！?br>我打開紙袋，里面躺著一份發(fā)黃的文件。
簽字頁上，有我父親的名字，也有王蕓父親的名字。
老周看著前方：“他們真以為拿到三成就是贏了？”
我把文件合上：“還早?！?br>老周問：“下一步呢？”
我說：“讓他們坐上去?！?br>“坐哪兒？”
我看向后視鏡里越來越遠(yuǎn)的老宅燈光。
“坐到那個位置上，才知道下面是坑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宏遠(yuǎn)大廳擺了鮮花。
王蕓沒通知我，我是從員工群里看到的照片。
李峰站在大廳中央，胸前別著紅花，旁邊寫著新任聯(lián)合負(fù)責(zé)人歡迎會。
我到公司時，保安攔住了我。
小保安姓梁，來公司三年，以前見我總喊沈總。今天他把登記本推過來，頭低得很厲害。
“沈先生，王總說您現(xiàn)在不是常駐人員，進(jìn)樓要登記?！?br>我拿起筆：“誰的意思？”
梁保安小聲說：“王總親自交代的。”
前臺小姑娘看不下去：“梁哥，這是沈總?！?br>梁保安為難地**登記本邊角：“我知道。可新規(guī)矩剛下，不執(zhí)行我就得走人。”
我簽了名字。
前臺小姑娘把訪客牌遞給我，眼淚差點(diǎn)掉下來。
“沈總，對不起?！?br>我接過牌子：“你沒錯?！?br>電梯到了二十七樓。
門一開，我聽見掌聲。
李峰站在原本屬于我的會議臺前，正對著一群人講話。
“宏遠(yuǎn)過去靠個人英雄，接下來要靠**。沈總以前貢獻(xiàn)很大，但公司不能一直停在舊路上。”
有人鼓掌，有人低頭。
王蕓坐在第一排，笑著看他。
我走進(jìn)去，掌聲停了一半。
李峰看到我，眼里閃過一陣得意，立刻招手。
“沈哥來了。正好，我剛講到公司新方向?！?br>王蕓皺眉：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我晃了晃訪客牌：“登記來的?！?br>前臺小姑娘站在門口，臉漲得通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