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，我在陸家祠堂跪了一整夜。
就為了娶一個沒**、沒學歷、沒家世的女人進門。
全族上下罵我不孝。
爺爺氣得摔了茶杯。
二叔當場掀了桌子。
我一個人扛下所有。
三年后——
她給自己招了個男助理。
這助理穿我買的西裝，住我買的房子，當著我的面摟她的腰。
我說注意點分寸。
她翻了個白眼："一個靠家里吃軟飯的男人，有什么資格管我？"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各位，你們猜——
我是當場掀桌呢，還是先讓她知道，"家里"這兩個字，到底誰說了算？
第一章
陸氏集團成立三***。
慶典晚宴設在江城半島酒店頂層，能站在這里的，要么身價過億，要么背后的人身價過億。
我穿了件深灰色西裝，站在宴會廳角落，端著一杯沒怎么喝的紅酒。
這是我的集團。
我的慶典。
我的酒。
但此刻全場的目光，都不在我身上。
"蘇總來了！"
蘇薇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，從宴會廳正門走進來。
一身紅裙，珠光寶氣，下巴抬得比天花板上的水晶燈還高。
她身邊，跟著一個男人。
周瑾。
她三個月前招進公司的"特別助理"。
說是助理，可這位助理穿的是我衣帽間里的定制款湯姆·福特，戴的是我去年在拍賣會上拍下來的百達翡麗。
我衣帽間少了多少東西，我心里清楚得很。
一直沒說。
因為我在等。
等一個結(jié)果。
"陸總！"
有人端著酒杯湊過來，目光在我和蘇薇之間來回掃了兩圈，嘴角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曖昧。
"嫂子今天真漂亮啊，這位是？"
"這是蘇總的特別助理，周瑾。"旁邊有人小聲說。
"哦——助理。"
那個"哦"字拖得很長。
在場的人都是人精。
誰看不出來？
我看得出來。
他們看得出來。
全場都看得出來。
只有蘇薇覺得自己藏得很好。
或者說，她根本不想藏。
周瑾端著香檳走過來，站到我面前。
"陸總。"他笑了一下，很得體，像練過的。
"好久不見。"
我沒搭理他。
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他沒走。
"陸總，蘇總讓我跟您說一聲，待會兒開場致辭，她來。"
我手里的酒杯頓了一下。
陸氏三***慶典的開場致辭。
她來？
"蘇總說了，"周瑾湊近了一步，壓低聲音，但那個音量，旁邊三桌的人都聽得見，"您平時也不怎么管公司的事，這種場合就別上去了，省得……"
他沒說完，但那個眼神補全了后半句。
省得丟人。
我看著他。
他也看著我。
眼神里有一種東西。
不是敵意，是居高臨下的憐憫。
一個穿著我衣服、戴著我手表、摟著我老婆的男人，在用憐憫的眼神看我。
我心里突然覺得好笑。
真的好笑。
"行。"
我點了點頭。
"讓她說吧。"
周瑾愣了一下。
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干脆。
"那……陸總您忙。"
他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步子邁得很大，西裝下擺帶風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。
那件西裝是我在倫敦薩維爾街定做的，肩線窄了一寸，袖口長了半寸，穿在他身上，說實話——
不太合身。
秦伯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我旁邊。
七十多歲的老人，從我爺爺那輩兒就在陸家做事，腰板比年輕人還直。
他沒說話，但我感覺到他在看我。
"秦伯，"我說，"你覺得那件西裝他穿著怎么樣？"
秦伯沉默了兩秒。
"不配。"
我笑了一下。
"我也覺得。"
臺上，蘇薇已經(jīng)開始致辭了。
"感謝各位蒞臨陸氏集團三***慶典……"
她說得很流暢，很自信。
臺下掌聲一片。
沒有人提起我。
沒有人覺得奇怪。
三年了。
在外面所有人眼里，我陸衍就是個靠家族吃飯的廢物少爺。不管事，不出面，整天窩在家里。
公司大小事務全是蘇薇在打理。
她說了算。
她的人。她的地盤。她的規(guī)矩。
包括那個周瑾，也是她的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翻到通訊錄。
翻到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。
按了撥出鍵。
響了兩聲，接了。
那邊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。
"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