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爺："管她叫什么，小王你把人帶來，我?guī)湍阆嗫聪嗫础?
鄰居王姐："支持！小王人不錯，就是太悶了，一看就是不會哄女孩子的。"
李大爺："所以才半夜三點發(fā)微信表白嘛，慫的。"
我王一凡。
二十六歲。
在遛狗群里被一群大爺大媽討論戀愛運。
我的社會性死亡，進度條已經拉滿百分之四十。
這時候，電話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媽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接了。
"一凡??！"
"媽——"
"你先別說話，聽媽說。"
"媽——"
"媽幫你查了，咱們市叫蘇念的，戶籍登記一共有十七個。其中五個已婚，三個未成年，兩個***。剩下七個，我讓你二嬸幫忙篩了，年齡合適的有四個。"
"媽，您先——"
"第一個，蘇念，二十五歲，在市醫(yī)院當護士。你三嬸介紹的那個。長得不錯，但聽說脾氣大。"
"媽——"
"第二個，蘇念，二十七歲，在銀行上班。條件好，就是**有點事兒多。"
"媽，您聽我說——"
"第三個——"
"媽！"
電話那頭終于安靜了兩秒。
"您老人家查戶籍呢？這合法嗎？"
"你二嬸在居委會干了二十年，查個名字怎么了？"
"哪個居委會有權限查戶籍??！"
"別管這個。你告訴媽，蘇念到底是哪個蘇念？"
我張了張嘴。
告訴她？
告訴她我連人家微信都沒有？
告訴她我暗戀六年連句話都沒說過？
告訴她那條消息是酒后誤發(fā)，目標壓根不在任何一個群里？
"媽，我發(fā)錯了。"
五秒沉默。
"發(fā)錯了？"
"對，喝多了，發(fā)錯群了。"
"那你到底喜不喜歡那個蘇念？"
"我……"
"你要是喜歡，媽幫你安排。你要是不喜歡，那你告訴媽，你到底有沒有對象？"
"沒有。"
"那你凌晨三點不睡覺發(fā)什么消息？"
"喝醉了。"
"喝醉了就想女人？"
"媽！"
"行了行了，我不管你了。但**說了，他今天要跟你打個電話，你接著。"
嘟——
掛了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。
老爸的電話？
那比我**查戶籍還可怕。
因為我爸這人吧。
他有一個特點。
他覺得自己年輕的時候特別浪漫。
他會跟你分享他的戀愛經驗。
從頭到尾。
事無巨細。
包括但不限于，他當年追我媽時在她宿舍樓下彈吉他被保安趕走、偷摘學?；▓@的玫瑰結果摘到仙人掌、情書寫了三頁紙被我媽當場念給全辦公室聽——
等等。
被當場念給全辦公室聽？
我看了眼家族群里我爸的話。
"一封情書，直接念給她全辦公室聽。"
他是說我媽主動念的？
還是他自己念的？
要是他自己念的——
那我今天的社死，確實是遺傳的。
而且是顯性遺傳。
第三章
我爸的電話在九點十五分打來。
"兒子。"
"爸。"
"**跟我說了，你喜歡一個叫蘇念的姑娘？"
"爸，發(fā)錯了——"
"別跟**裝。**年輕的時候也這樣，嘴上說發(fā)錯了，心里想的都是她。"
"真發(fā)錯了。"
"聽爸跟你說。當年你爹追**——"
來了。
"——那時候沒微信，寫信。你爹那封信，寫了整整三頁。文采斐然，情真意切。"
"然后呢。"
"然后**拿著那封信，在他們科室年會上念了。"
"……是她主動念的？"
"不是。"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"是我讓她念的。"
"什么？"
"你爹覺得寫得太好了，不能浪費，得讓更多人欣賞一下。"
我沉默了五秒。
"爸，那后來呢？"
"后來**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"
"那她怎么還嫁給你了？"
"因為她發(fā)現，全辦公室就你爹臉皮最厚，以后過日子吃不了虧。"
他說完，笑了。
"所以兒子，你今天這個操作，跟你爹比起來，差遠了。你就發(fā)了二十七個群，你爹當年那是線下直播。"
"那也沒什么好驕傲的。"
"怎么沒有？說明咱老王家的基因好，情種。"
我把電話摔到床上。
不想說話了。
手機又震了。
張浩的微信。
"兄弟！你火了！"
我打開他發(fā)來的截圖。
我的那句"蘇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