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，我理解?？稍偌?，也不能質(zhì)疑學(xué)校公平啊?！?br>幾個家長在旁邊點頭。
“是啊，周校都在這兒，他還能偏心外人不成？”
“自己女兒沒選上，人家才更公正?！?br>“要是選了自己女兒，才有人說閑話呢。”
知意聽著這些話，低下頭。
我把她的書包袋往肩上提了提。
“走?！?br>周明追上來。
“晚晴，你今天太過了?！?br>我停下。
“你偷走她的東西時，想過她今天站在這里是什么感覺嗎？”
周明臉色一變。
“你胡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什么，你聽得懂。”
林曼在后面揚(yáng)聲。
“***，您要是真有證據(jù)，就拿出來。沒有證據(jù)，別敗壞孩子名聲。”
我回頭看她。
“林老師，你也在學(xué)校待過，知道偷來的東西，放在孩子手里，會燙?！?br>林曼的臉像被擦掉顏色的畫。
林浩宇抱著花，站在她身邊，沒有說話。
那天晚上，知意把自己關(guān)在房間。
周明敲門。
“知意，爸爸想跟你談?wù)劇！?br>里面沒有聲音。
“你要理解爸爸。爸爸坐在這個位置上，不能讓別人說我徇私?！?br>門開了。
知意把一疊獲獎證書遞給他。
“爸爸，你幫我看看，哪一張不配？”
周明被問住。
“不是配不配的問題?！?br>“那是什么問題？”
“人生很長，一次保送不代表什么?！?br>“對你不代表什么，對我代表三年?！?br>周明的臉掛不住了。
“你現(xiàn)在是在怪爸爸？”
“我在問你?！?br>“你這態(tài)度，跟**越來越像?！?br>知意把證書放到桌上。
“如果像媽媽是知道什么叫公平，那我愿意像她。”
周明抬手想拍桌子，看到我站在門外，又放下。
“晚晴，你就是這么教孩子的？”
我走進(jìn)去。
“我教她別搶別人的，也別讓別人搶她的?！?br>“你非要把家里鬧散？”
“散的不是家，是你裝出來的樣子?！?br>周明指著我。
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，你最近在學(xué)校打聽什么。保送名單已經(jīng)上報，誰也改不了?！?br>知意猛地抬頭。
“已經(jīng)上報了？”
周明停住。
我問：“什么時候上報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公示不是今天才結(jié)束？”
他知道自己說漏了，立刻改口。
“我是說準(zhǔn)備上報?！?br>知意看著他。
“爸爸，你騙我?！?br>這句話比吵鬧更重。
周明臉上的怒氣散了，剩下一種被拆穿后的狼狽。
“我都是為你好。你靠自己考，也能考上。浩宇不一樣，他需要這個機(jī)會?！?br>知意問：“為什么他比我更需要？”
周明沒答。
我替他答。
“因為那是他另一個家里的孩子。”
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臺燈的電流聲。
知意看向周明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周明沖我吼：“李晚晴！”
“你敢做，不敢讓女兒知道？”
知意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到書桌。
“媽媽，你說清楚。”
周明搶在我前面。
“大人的事，你別管。你只要知道，爸爸愛你?！?br>知意笑了一下，笑聲很干。
“你把我的名額給別人，然后說愛我？”
周明急了。
“那不是你的名額！學(xué)校的名額不屬于任何人！”
“那為什么給他？”
“因為他也優(yōu)秀！”
“他年級三十多名！”
“成績不是全部！”
知意點點頭。
“原來成績不是全部。那你以前逼我考第一的時候，怎么沒這么說？”
周明說不出話。
知意把門關(guān)上。
這一次，她把反鎖聲擰得很響。
周明轉(zhuǎn)身看我，胸前的領(lǐng)帶被他扯歪。
“你滿意了？”
“不滿意?！?br>“你到底想怎么樣？”
“我要她的東西回來?！?br>“回不來了。”
“那就讓偷的人付代價。”
周明冷笑。
“你拿什么讓我付代價？你一個圖書館閑職老師，離了我，你連學(xué)校大門朝哪邊開都沒人聽?！?br>我走到客廳，把那份公示名單的照片刪掉，手機(jī)放進(jìn)口袋。
“周明，別把門說得太死。開門的人，不一定是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