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不知道?！蔽艺f，“看著他們把手伸進來?！?br>沈硯沒有立刻答應。他從樣品架上拿起一只透明包裝盒，盒角壓出一道折痕。
“念初，沈家可以給你撐腰?！?br>“這次不用撐?！蔽艺f，“我要他們自己把脖子伸進套里。”
他把包裝盒放回去：“套夠結實嗎？”
我從包里抽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草案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他們最怕沒錢，也最貪錢。只要我答應給，林耀祖一定會簽?！?br>沈硯低頭看完，抬頭時沒有笑。
“這份承諾書一簽，他如果違約，要賠一大筆，還要把你以前替他付的錢全部認下。”
“不是他一個人。”我說，“我爸媽也會簽。他們這些年拿我的錢給他填洞，總該知道，姐姐不是一輩子的提款機?！?br>沈硯沉默幾秒：“你會難受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退貨單，紙角割到手背，留下很細一道紅痕。
“我難受了二十年?！蔽艺f，“該輪到他們了?！?br>第二天上午，我回到林家。
老小區(qū)的樓道還是那股霉味，墻上貼著林耀祖訂婚宴的紅色喜字，邊角翹著，像一張張咧開的嘴。
我剛進門，一個煙灰缸擦著我的肩膀砸到鞋柜上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！”我爸坐在沙發(fā)上，手里夾著煙，“你弟弟被人逼成這樣，你在外面裝死？”
我媽從廚房沖出來，圍裙還沒解：“念初，卡帶了嗎？趕緊拿出來，你弟的人還在樓下等著?！?br>林耀祖躺在沙發(fā)另一頭，手臂吊著繃帶，腳邊堆著外賣盒。他看見我，先瞄我的包。
“姐，你別擺架子了。我知道你有錢。沈家彩禮五千萬，先給我三千萬，剩下兩千萬給我買房。琳琳**說了，房子寫我和琳琳的名，不然不好看?！?br>我站在門口沒換鞋：“你欠錢，為什么房子寫蔣琳的名？”
林耀祖不耐煩：“你懂什么？人家姑娘要安全感?！?br>“我這么多年給你錢的時候，你給過我什么安全感？”
我媽立刻拍桌：“你跟你弟計較這個干什么！他是男孩，以后要撐林家門面。你嫁出去，娘家有個有出息的弟弟，你臉上也有光。”
“他哪兒有出息？”我問。
屋里靜了一下。
林耀祖從沙發(fā)上坐起來，繃帶晃得很顯眼：“林念初，你什么意思？我現(xiàn)在是遇到難處，不是沒本事。你別以為開個破公司就能教訓我。”
我爸把煙按進煙灰缸：“少說廢話。錢呢？”
我把包放到餐桌上：“錢可以給。”
三個人的動作一起停住。
我媽先笑起來：“我就說，念初懂事。哪有姐姐真不管弟弟的?！?br>林耀祖伸手：“卡?！?br>我沒遞：“但不能白給。沈家那邊也要交代。你們簽個東西?！?br>我爸的臉馬上拉下來：“一家人簽什么東西？你防賊呢？”
“沈家給的是彩禮，不是你們林家的私房錢。”我說，“這筆錢要從我名下走出去，得有說法。”
我媽湊過來：“什么說法？”
我拿出一份承諾書，放在桌上。
“第一，林耀祖承認這些年由我代付的所有賠償和欠款。第二，這次五千萬先交給他籌備婚事和還債，他承諾訂婚宴當天當眾感謝沈家和我，并在婚后一年內，把我過去墊的錢分期還清。第三，如果他拿錢后反悔，或者繼續(xù)欠賭債，或者讓爸媽去沈家鬧事，就按承諾書上的數(shù)賠?！?br>林耀祖翻到最后一頁，臉皺成一團：“五千萬？我拿你的五千萬，還要賠五千萬？你瘋了吧？”
“你不簽也行?！蔽沂栈丶?，“我現(xiàn)在去沈家說明情況。彩禮不進林家，婚事照辦?！?br>我媽急了，一把按住紙：“簽，怎么不簽？耀祖又不是不還，他只是現(xiàn)在手頭緊?！?br>我爸也說：“念初，你別拿這些嚇唬你弟。耀祖是你親弟，他能害你？”
林耀祖咬著牙：“姐，你非要我難堪是不是？”
“你欠錢的時候，我被人堵在公司門口，難堪過。”我看著他，“你拿我客戶電話求對方借錢，難堪過。你讓媽去我訂婚飯局哭，難堪過。今天你簽個字，就受不了了？”
他把筆摔到桌上：“我不簽?！?br>我把承諾書裝回包里：“那我走?！?br>我媽拽住我的袖子：“念初，你弟月底前還不上錢，那幫人真會弄死他?！?br>我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