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發(fā)現(xiàn)，只有我不計較?！?br>“你們?nèi)叶荚谟嬢^。”
我指了指那張清單。
“**上周來，明里暗里問我工資多少?！?br>“你弟借錢的時候，說下個月一定還?！?br>“你每個月給**三千生活費，從沒跟我說過。”
“周子軒?！?br>我抬起頭。
“這日子，你還想過嗎？”
《》
周子軒沒回答。
他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臥室。
關(guān)門的聲音很重。
我坐在客廳里，聽著他在里面打電話。
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我還是能聽見幾個詞。
“媽……**她……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子浩也是……怎么不提前說……”
“錢我明天轉(zhuǎn)給你……”
我笑了。
笑著笑著，眼睛有點酸。
從戀愛到結(jié)婚，五年。
周子軒從來都是這樣。
遇到事，先安撫他家里人。
再回來安撫我。
安撫的方式，就是一句“他們是我家人，你多體諒”。
體諒了三年。
體諒到房貸我還大半，體諒到他弟借錢不還，體諒到**把我當(dāng)免費保姆。
現(xiàn)在我不想體諒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婆婆發(fā)來的微信。
“**，子浩那水果錢我付了?！?br>“八千塊，不是小數(shù)目?！?br>“你們年輕人花錢大手大腳，我們老人省吃儉用，這錢就當(dāng)給你們買水果吃了?！?br>“但下次別這樣了，一家人，有話好好說?！?br>我看著那幾行字。
每一句都在戳我脊梁骨。
我回：“媽，水果是子浩買的，到付也是他選的?！?br>“您要教育，該教育您兒子。”
“至于花錢大手大腳……”
我截了張圖。
房貸賬單的截圖。
“這個月房貸一萬二，我出了七千?！?br>“您兒子出五千。”
“誰大手大腳，您心里有數(shù)?！?br>《》
消息發(fā)出去。
三秒后，顯示對方正在輸入。
輸入了整整一分鐘。
最后發(fā)來一句：“子軒知道嗎？”
我回：“您覺得呢？”
對方正在輸入。
又停了。
過了兩分鐘，周子軒從臥室出來。
他臉色很難看。
“你跟我媽說什么了？”
“實話?！?br>我把手機遞給他。
“你自己看?！?br>周子軒沒接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蹲下來。
這個姿勢，以前他哄我的時候常用。
“**。”
他聲音軟下來。
“我知道你委屈?！?br>“子浩不懂事，我媽有時候說話也不好聽?！?br>“但她們是我家人?！?br>“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，別跟她們計較？”
我看著他。
這張臉，我看了五年。
戀愛的時候，他說以后我保護(hù)你。
結(jié)婚的時候，他說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。
現(xiàn)在他說看在我的面子上。
“周子軒?！?br>我問。
“你的面子，值多少錢？”
他愣住。
“房貸我還大半，值你的面子嗎？”
“你弟借錢不還，值你的面子嗎？”
“**把我當(dāng)保姆，值你的面子嗎？”
我站起來。
“你的面子太貴了，我買不起?！?br>《》
周子軒也跟著站起來。
“那你想怎么樣？”
“離婚?！?br>我說。
兩個字，說出口的時候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但很快，那種感覺就變成了解脫。
“房子賣掉，錢對半分?！?br>“債務(wù)各自承擔(dān)?！?br>“你弟借的三萬，你負(fù)責(zé)要回來?！?br>“要不回來，你自己墊?！?br>周子軒盯著我。
“你認(rèn)真的？”
“我像在開玩笑嗎？”
我走到玄關(guān)，從抽屜里拿出早就打印好的離婚協(xié)議。
“這是初稿。”
“你看一下?！?br>“沒問題的話，下周去民政局?！?br>周子軒沒接那份協(xié)議。
他看著我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“林**，你早就準(zhǔn)備好了？”
“對?！?br>我承認(rèn)。
“從你弟第三次借錢不還開始。”
“從**第五次暗示我該生孩子開始?！?br>“從你每個月給**打錢，卻從來不告訴我開始?！?br>我把協(xié)議放在餐桌上。
“周子軒，我不是突然想離婚的。”
“我是攢夠了失望。”
《》
他拿起那份協(xié)議。
翻了兩頁。
“財產(chǎn)對半分？”
“對?！?br>“債務(wù)各自承擔(dān)？”
“對。”
“我弟借的三萬，我要負(fù)責(zé)？”
“對?！?br>他把協(xié)議扔回桌上。
“憑什么？”
“憑借條上寫的是你的名字?！?br>我說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