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在女兒被送進精神病院的第三天。
我原以為她嫁給江宇，是從苦日子里熬出了頭。
可結(jié)婚第二年，江宇要娶云家的千金了。
女兒被他誣陷患上重度狂躁癥，強行關(guān)進精神病院，連探視都被拒絕。
我拖著病體去求他，他讓保安把我扔在雨里。
我一口氣沒上來，死在醫(yī)院走廊。
再睜眼時，靈魂附身成了江宇最想巴結(jié)的那位婆婆。
我坐在車?yán)铮媲暗钠聊徽谥辈ァ?br>江宇穿著黑西裝，對著幾百萬觀眾抹眼淚：
“我妻子病得很重，為了不讓她傷害別人，我只能出此下策?！?br>彈幕滾得飛快，全是罵我女兒的話。
鏡頭切進病房。
我的女兒沈晚，被束帶綁在鐵床上，嘴唇干裂，手腕全是勒痕。
江宇低聲嘆氣：
“我只希望大家別再罵她，她只是病了?！?br>旁邊的女人溫明珠輕輕扶住他的手臂：
“**，你已經(jīng)做得夠好了。”
主持人跟著感動：
“江先生真是深情?！?br>我盯著屏幕，掌心按在車門扶手上。
司機從后視鏡看我一眼，小聲問：
“夫人，還去發(fā)布會現(xiàn)場嗎？”
我抬起眼。
“改道，去仁安精神病院?！?br>司機愣?。骸翱?*那邊等著您站臺?！?br>我看著屏幕里女兒被護士粗暴扯起的頭發(fā)。
“讓他們等?！?br>手機又響了。
屏幕上跳出江宇的名字。
我接通。
他聲音帶著壓不住的討好：
“媽，您到哪兒了？今天發(fā)布會很重要，明珠也在，她父親那邊很看重您的態(tài)度?！?br>我問他：“沈晚在哪里？”
電話那頭靜了一下。
江宇很快恢復(fù)溫柔：
“她情緒不穩(wěn)定，醫(yī)生正在照顧她。媽，您別被她騙了，她這人最會裝可憐?！?br>“照顧？”
我看著直播里，護士把一杯渾濁的藥水往沈晚嘴里灌。
沈晚偏頭躲開，立刻被人按住下巴。
“江宇，這叫照顧？”
江宇的語氣低了些：
“媽，直播是為了給大家一個交代。她之前拿刀傷人，差點害死明珠。我不這么做，**的臉往哪兒放？”
溫明珠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軟得像浸了水：
“阿姨，沈小姐可能又在鏡頭前演戲。您別生氣，江宇也是太心疼我了?！?br>我笑了一聲。
“誰是你阿姨？”
電話那頭明顯亂了。
江宇壓著火：“媽，明珠是云家小姐，您說話注意點?！?br>我說：“她算什么東西，也配教我注意？”
溫明珠輕輕抽氣，像被人打了一巴掌。
江宇立刻急了：
“媽！您今天怎么回事？明珠受了這么多委屈，您還要護著沈晚那個瘋子？”
瘋子。
這兩個字砸下來，我眼前一瞬間全是沈晚小時候的樣子。
她發(fā)燒到四十度，還攥著我的衣角說，媽媽別怕，我不疼。
她第一次拿獎，把獎狀塞進我懷里，說以后我要讓你住大房子。
她穿著廉價婚紗嫁給江宇那天，笑得很輕，說媽媽，我終于有家了。
我閉了閉眼，把聲音壓穩(wěn)。
“江宇，我只說一次?！?br>“沈晚少一根頭發(fā)，我讓你跪著給她賠。”
江宇笑了。
那笑聲里有不耐煩，有輕蔑，還有被寵壞的人才有的狂妄。
“媽，您年紀(jì)大了，別被一個瘋女人帶偏。今天發(fā)布會之后，我會宣布和她**婚姻關(guān)系。明珠才是該進**的人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車廂里安靜下來。
司機額頭冒汗：
“夫人，真去病院？”
我看向窗外。
“去。”
仁安精神病院的大門刷著慘白的漆，門口掛著公益牌子，里面?zhèn)鞒龅慕泻奥暠缓癫ＡЦ糇　?br>我下車時，院長已經(jīng)等在門口。
他姓錢，肚子撐著白大褂，見我來了，先彎腰，再抬頭賠笑。
“江夫人，您怎么親自來了？**說您今天去發(fā)布會?！?br>我問：“沈晚在哪兒？”
錢院長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。
“江**正在治療，她病情嚴(yán)重，見人容易激動?！?br>“帶路?！?br>“這不合規(guī)矩?！?br>我看他。
錢院長立刻把話改了：
“我的意思是，**交代過，治療期間不能隨便探視。萬一刺激到她，出了事，誰擔(dān)責(zé)任？”
我朝身后的助理伸手。
助理把一份文件遞到我掌心。
我沒有打開，只用文件角敲了敲錢院長胸前的牌子。
“你的醫(yī)院靠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