餓瘦的。
婆婆每天給我準備“減肥餐”，一碗水煮青菜，半個拳頭大的米飯。
“你看看你的腰，粗得像水桶?！?br>我低頭看自己。腰圍一尺八，臀骨已經(jīng)突出來了。
“媽，我吃不飽……”
“餓就對了。餓才能瘦。瘦了才好看。好看男人才不會出去找。”
我不懂這是什么邏輯。
但我不敢說。
因為上周頂了一句嘴，趙鵬把我關(guān)在陽臺上一整夜。
三月的晚上，風像刀子。
我蜷在角落里，他和**在看電視，屋里有說有笑。
第二天早上開門時，我的嘴唇發(fā)紫，手腳僵硬。
“下次還敢不敢頂嘴？”他問。
我搖頭。
從那以后，我學乖了。
不說話，不反駁，不哭。
婆婆讓我吃青菜我就吃青菜。趙鵬讓我跪著擦地我就跪著擦。
我以為只要我夠乖，日子就會好起來。
結(jié)婚兩個月。
我發(fā)現(xiàn)趙鵬手機上了鎖。
以前沒有的。
那天晚上他洗澡，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來，一條微信：“鵬哥，下周還去不去三亞呀？人家等你~”
我手抖著試圖解鎖，密碼已經(jīng)換了。
他洗完澡出來，看見我拿著他手機。
“干嘛？”
“你手機響了?！?br>他一把奪過去，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。
下一秒，巴掌又落下來。
“你翻我手機？誰給你的膽子？”
我沒躲。
“我告訴你林溪，你再敢碰我東西，我讓你滾回你那個窮酸娘家?！?br>他摔門走了。
我坐在床邊，臉上**辣的。
鏡子里的我，顴骨突出來了，眼窩凹進去，像老了十歲。
我才二十六。
結(jié)婚兩個月，我已經(jīng)不像人了。
那天深夜，我偷偷翻出儲物間的鑰匙。
打開門，里面落滿灰。
我的畫板、畫筆、顏料，亂七八糟堆著。
最上面是一幅沒畫完的畫。
一片野生的向日葵，沒有修剪，沒有束縛，想怎么長就怎么長。
那是結(jié)婚前最后一幅畫。
我摸著畫布，眼淚掉下來。
身后突然響起腳步聲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！”
婆婆站在門口，瞪著我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……”
“看看？我就知道你存著別的心思！畫畫能當飯吃嗎？能給你老公升職嗎？能給你婆婆養(yǎng)老嗎？”
她沖過來，一把奪過那幅畫。
“不——”
刺啦。
畫布從中間撕開。
向日葵碎成兩半，垂著頭，像被砍斷的脖子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再敢碰這些東西，我把你手剁了。”
她把撕碎的畫扔在我臉上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我跪在地上，把碎布撿起來，一片一片拼。
拼不回原樣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在手機備忘錄里寫下第一行字：
“我好像被關(guān)在一個盒子里，越縮越小?！?br>想了想，又**。
不能留證據(jù)。
他偶爾會查我手機。
3.
結(jié)婚半年。
趙鵬升了副處長，應(yīng)酬越來越多，回家越來越晚。
偶爾回來早，也是坐在沙發(fā)上喝酒，讓我跪著給他捏腳。
“力氣大點！沒吃飯？”
我確實沒吃飯。
今天超了0.5斤，婆婆罰我斷食一天。
他喝多了會**。
不是那種暴怒的打，是慢條斯理的、像在教訓寵物。
“林溪，你知道你哪里不好嗎？”
一巴掌。
“太倔?！?br>又一巴掌。
“我**你，是為你好?！?br>再一巴掌。
“外面多少女人想被我**，我都沒興趣?！?br>我不哭。
哭了打得更狠。
有一次他出差一周，我偷偷聯(lián)系了沈瑤。
“瑤瑤，我想離婚?！?br>她電話打過來，聽我說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溪溪，**當年給你留了一筆信托基金，你知道吧？你滿了28歲就能動?！?br>“我知道，還有兩年?！?br>“兩年你忍得了嗎？”
我看了看手臂上的淤青，大腿上的掐痕。
“忍得了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開始計劃怎么逃跑。
我悄悄查了信托基金的事，確認了28歲生日那天可以取出三百多萬。
我在手機里建了一個文件夾，叫“天氣”，里面記著每一次被打的日期、原因、傷情。
我還錄了音。
有一次趙鵬喝醉了**，邊打邊說：“**當初就不該把你嫁給我，要不是看你家那點破錢，誰要你？”
我錄下來了。
但我沒敢發(fā)作。
因為我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更可怕的事。
那天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