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過娃娃親，后來蘇家落敗，這門親事就散了。傅擎讀大學(xué)時蘇雪出過一次車禍，傷了腿，傅擎守了一個月。蘇雪痊愈之后說兩個人不合適，分了。
分了之后傅擎娶了林晚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，傅擎心里還有蘇雪，娶林晚不過是家族安排，林晚不過是個擺設(shè)。
但林晚那時候不甘心當擺設(shè)。
她總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好，足夠有用，他會看見她。
她給傅擎做早飯，學(xué)著管家的表送到書房門口，輕輕敲兩下。傅擎有時候收，有時候看都不看，出門時順手推進垃圾桶。
她幫他整理了一套法律合規(guī)文件，公司那邊出了個監(jiān)管漏洞，她連夜起草了補救方案，第二天早上送到他桌上。
他翻了翻，放在一邊。
第三天，法務(wù)總監(jiān)拿著這套方案做成了匯報，傅擎當著全體高管夸了法務(wù)總監(jiān)反應(yīng)快。
林晚坐在會議室里，一個字都沒說。
那套方案上還有她昨天削鉛筆時留下的木屑氣味，她記得。
會后助理來問她感不感興趣的商務(wù)活動通知，她說不用了。
她不是公司的人，她是傅**，出席的場合只有晚宴和慈善拍賣，站在傅擎身邊，對著鏡頭微笑，拎包，然后被替換掉。
這日子她過了整整一年。
然后蘇雪回來了。
蘇雪從海外留學(xué)回來，進了一家設(shè)計公司，做到了合伙人。傅擎開始以工作理由見她，一周兩次，三次，后來每周至少四次。
有一回林晚在餐廳等傅擎吃周年紀念晚餐，等到九點半，傅擎發(fā)了條消息：臨時開會，不來了。
她一個人把那桌菜吃完，賬單簽了，打車回去。
回去的路上經(jīng)過傅擎的公司樓下，看見他和蘇雪并肩從大堂出來。
蘇雪在笑，抬手指著什么，傅擎低著頭，嘴角也帶著一點弧度，那是林晚在他臉上三年沒見過的表情。
司機問到了嗎，要不要停。
林晚說，不停，走吧。
那是她最后一次努力讓自己相信這段婚姻還有救。
努力到那個路口，徹底死了。
第三章
死了歸死了，離開不了。
林德生不會允許她離婚。離婚意味著林家和傅家的合作關(guān)系斷裂，意味著他的生意會受影響，意味著他又要找新的靠山。
他打電話給林晚，直接：
"你老實待著，別鬧事，傅擎要干什么隨他，你別管。"
"爸——"
"你叫我一聲爸，就給我聽話。這婚你必須維持到傅擎那邊的幾個項目落地，最少三年。三年后你愿意離隨你。"
她沒有多說什么，掛了電話。
傅家在京城是頭部家族，她一個人，沒資源，沒靠山，沒有能在這張網(wǎng)里護住自己的力量。
她能做的只有等。
等什么，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結(jié)果把自己等進了監(jiān)獄。
事情發(fā)生在那年的秋天。蘇雪遭遇了一場車禍，送醫(yī)院，檢查發(fā)現(xiàn)腎功能有問題，需要換腎。
配型查出來，林晚和蘇雪的數(shù)據(jù)接近，是能用的供體。
傅擎找了她，第一次正眼看她。
"捐吧。"
"她欠你什么？"
他眼神冷靜。"她沒欠你什么。是我欠她的。"
林晚拒絕了。
當天夜里，她接到一個電話，陌生號碼，對方用很短的一句話告訴她，有人查到了五年前的一件舊事，涉及一起交通事故，事故里一個人死了，那個人的死和她有關(guān)聯(lián)。
然后電話掛了。
那件舊事是真的。五年前她讀大學(xué)，一次意外，一個人因此死亡，她當時是旁觀者，不是肇事者，但她沒有報警，她逃了。
這件事只有兩個人知道：她，和那個死者的哥哥。
那個哥哥叫什么，她當時沒來得及查清楚，逃得太慌。
一周后，**來了，帶走了她。
罪名是故意致人死亡，證據(jù)鏈完整，包括一段監(jiān)控視頻，一份證人證詞，以及一封據(jù)稱由她本人發(fā)出的承認信。
那封信是偽造的。監(jiān)控視頻被剪輯過。證人證詞是被收買的。
林晚上輩子死在手術(shù)臺的時候才想明白這一切從哪里來，是誰安排的，為什么。
這輩子，她在牢房里躺著，盯著上鋪的鐵板，把每一個節(jié)點重新捋了一遍。
知道得很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