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凝固了。
大概有十秒鐘。
他忽然像被點燃的炮仗，炸了。
“我沒投入？”
他沖到我面前，聲音嘶啞地吼。
“我沒投入？這個家難道不是我的家？”
“我每天上班不辛苦嗎？我賺錢了！”
“我只是把錢給我媽存著，那也是我們家的錢！”
我冷靜地看著他。
“錢在**賬戶里，那就是***錢?！?br>“什么時候你拿回來，放進我們共同的賬戶，再來跟我談‘我們家’?！?br>“你！”
他氣得說不出話。
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好，好得很！”
他咬著牙。
“不做飯是吧？行！”
“我出去吃！”
他轉身，抓起玄關的鑰匙，重重地摔門出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整棟樓似乎都震了一下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一動不動。
屋子里，只剩下冰箱運轉的嗡嗡聲。
我拿起手機，點了個外賣。
一份麻辣香鍋，加麻加辣。
還有一杯冰可樂。
半小時后，外賣到了。
我把飯菜在茶幾上擺好。
打開電視，隨便找了個喜劇綜藝。
一個人，吃得津酣。
手機響了。
我瞥了一眼。
趙明。
我沒接。
第二個。
第三個。
我嫌吵，直接按了靜音，扔到一邊。
吃到一半，手機屏幕又亮了。
這次，是“婆婆”。
我看著那兩個字。
知道，真正的好戲，要開場了。
我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金針菇。
喝掉半杯可樂。
打了個嗝。
然后，才擦擦嘴，拿起手機。
回撥過去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蘇曉惠！”
婆婆尖利的聲音，穿透聽筒，刺得我耳朵疼。
“你長本事了是吧？”
“敢不給我兒子做飯了？”
“你是不是想翻天！”
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。
等她吼完那陣。
才淡淡地開口。
“媽，有事嗎？”
“有事嗎？我問你有什么事！”
“趙明到現在還餓著肚子！你這個當老婆的，心是鐵打的嗎？”
“你**我兒子！”
我聽著她顛倒黑白的話。
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媽，趙明三十歲了，不是三歲?！?br>“他有手有腳，餓了可以自己做，或者點外賣?！?br>“另外，我沒有**他。”
“只是，從今天開始，我只負責我自己的生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婆婆的語氣里充滿了警惕。
“意思就是?！?br>我頓了頓，清晰地告訴她。
“趙明既然把他的全部工資都交給了您保管。”
“那么他的衣食住行，也應該由您這位‘保管人’負責?！?br>“我的工資，只夠養(yǎng)活我自己?！?br>電話那頭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。
一定很精彩。
過了許久。
她的聲音才再次響起，陰冷得像毒蛇。
“蘇曉惠，你別忘了?！?br>“你嫁進我們趙家，就是我們趙家的人?！?br>“你的錢，也是我們趙家的錢！”
“我兒子的錢我能管，你的錢，我也照樣能管！”
我笑了。
發(fā)自內心的笑。
“是嗎？”
“那您可能要失望了?！?br>“我的錢，我做主。”
“不僅如此，從這個月開始，我們AA制。”
“AA制？”
她重復道，帶著茫然。
我給她解釋。
“房貸8000，一人4000?！?br>“車貸2500，一人1250?！?br>“水電燃氣物業(yè)費網費，上個月是1130，一人565?！?br>“總計，趙明需要承擔的部分是5815元?！?br>“我會把賬單發(fā)給他?！?br>“麻煩您，從他那12500的工資里，準時把這筆錢，轉給我?！?br>03
電話那頭，徹底沒了聲音。
我甚至懷疑婆婆是不是被氣暈過去了。
但我知道，她沒有。
她這種人，生命力頑強得很。
果然，幾秒鐘后，她的呼吸聲變得粗重。
像是壓抑著一場火山爆發(fā)。
“蘇曉惠！”
她幾乎是把我的名字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你安的什么心！”
“你要**我們娘倆嗎？”
“AA制？虧你想得出來！”
“你還是不是個女人？哪個正經人家的媳婦會跟自己老公算這么清楚？”
“你這是要把家拆散！”
我靜靜地聽著。
等她罵累了，喘氣的間隙。
我才開口。
“媽，是您先跟我們算清楚的。”
“您把趙明的工資卡握在手里，一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