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。
現(xiàn)在想起來，那句"怕你心疼"的意思是"我知道你窮，但我不打算遷就你"。
"你為什么選那里？"何然問。
"隨便定的。"
"隨便？"何然看著他，"你是想讓她看看你現(xiàn)在有沒有能力在那種地方請她吃飯。"
"沒有。我就是隨便選的。"
何然盯著他看了三秒鐘，沒有再追問。
"我六點半到，坐大廳。你進包間以后給我發(fā)條消息，我就知道你開始了。"
"何然。"
"嗯？"
"你真的不用去。"
何然把門拉開，站在門框那里，側(cè)著頭看他。
"顧辰，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？當年你被她毀了一次，我不想看第二次。"
他走了。
辦公室的門沒關(guān)嚴，縫隙里能看到走廊上陸薇抱著文件走過去，腳步很輕。
下午三點，手機上多了一條姜瑤的消息。
"今晚七點，不見不散。"
后面跟了一個笑臉。
顧辰把這條消息看了很久。
那個笑臉讓他想起五年前，姜瑤還在跟他在一起的時候，每次約他出去都會發(fā)一個同樣的笑臉。
那時候他看到這個符號會開心。
現(xiàn)在他看到的只有四個字：來者不善。
五點半，他換了衣服。
黑色T恤，灰色休閑褲，運動鞋，一塊不到兩百塊的電子表。
沒戴他平時談業(yè)務(wù)戴的那塊表，沒噴香水，沒帶車鑰匙。
打了個車，報了餐廳地址。
出發(fā)之前，他給何然發(fā)了條消息。
"我出門了。"
何然回了一個字。
"嗯。"
出租車剛上高架，手機響了。
來電的是趙磊，大學同學，跟他和何然都認識，現(xiàn)在在一家國企做中層，是那種逢年過節(jié)會在群里發(fā)紅包的老好人。
"辰哥，周末有空沒？我攢了個局，老同學聚一下。"
"周末再說吧，今晚有事。"
"什么事？約了客戶？"
"約了個人。"
"行，那你忙。"趙磊停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什么，"對了，我上周碰到何然了，在東街那個超市門口。"
"嗯？"
"他好像挺忙的，我喊他他沒聽見，后來我追上去拍了他一下，他嚇了一跳。他手里拿著手機在那兒站著，不知道在看什么，臉色不太對。"
"不太對？什么意思？"
"就是……怎么說呢，有點喪。何然平時不是挺開朗一個人嗎？那天看著不太對勁。我問他怎么了，他說沒事，然后就走了。"
顧辰?jīng)]當回事。
"可能就是工作累了。"
"也是。對了還有個事，"趙磊又說，"上個月何然找我喝了頓酒，問了我一個挺奇怪的問題。"
"什么問題？"
"他問我，姜瑤現(xiàn)在在哪。"
顧辰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一下。
"他問姜瑤干什么？"
"我也不知道啊。我說我不太清楚，好像還在這個城市。何然也沒多說，就換了話題。我當時覺得挺奇怪的，你倆不是早跟姜瑤沒聯(lián)系了嗎？"
"嗯。"顧辰說，"沒聯(lián)系了。"
"那何然問她干什么？不會是幫你打聽吧？"趙磊笑了一聲，"你倆不是兄弟嗎，說不定何然替你放不下。"
"瞎說什么。掛了。"
電話斷了。
顧辰靠在出租車后座上，看著窗外的高架護欄一根根往后退。
何然問姜瑤的下落。
上個月。
上個月正好是姜瑤給他發(fā)消息之前。
這兩件事有沒有關(guān)系？
也許有，也許沒有。
也許何然就是隨口一問。
也許何然是看到了什么消息，提前在打聽。
但如果是后者，何然為什么不告訴他？
他拿起手機，翻到和何然的聊天記錄。
最近的消息是十分鐘前那個"嗯"字。
再往上翻，全是工作的事。合同、方案、客戶反饋、開會時間、項目進度。偶爾穿插幾句日常。"吃了嗎""到家了""明天早會改九點"。
五年份的聊天記錄，密密麻麻，全是兩個人的生活交織在一起的痕跡。
但沒有任何一條，有多余的情緒。
沒有一條何然主動提到過姜瑤。
一條都沒有。
除了這次。
出租車到了。
顧辰下車，看到餐廳門口停著一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