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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套房已經簽了買賣合同，林女士委托我們出售的?！?br>我一把奪過文件。
“這是我家，她憑什么賣？”
中介指著第一頁。
“房產證上只有林女士一個人的名字。”
我手里的紙被捏得變形。
我媽推著輪椅出來。
“什么賣房？林夏敢賣房？她反了她了！”
中介往后退半步。
“顧先生，合同已經生效。買家那邊付了定金，尾款明天走流程。您如果不搬，會影響交房?！?br>我一把將文件摔回去。
“滾?！?br>中介臉色也不好看。
“您可以聯系林女士，但請別為難我們?！?br>門關上后，我媽在客廳哭天搶地。
“我就知道她不是好東西。明琛，你看見沒有？她早就算計我們顧家了?！?br>我煩得頭疼。
“房子是她婚前買的?！?br>“婚前買的也是顧家的房！她嫁給你了，她的東西就是你的！”
我沒有接話。
因為我忽然想起，當初買這套房時，我手里沒錢。
林夏拿了自己的獎金和父母給的積蓄，一口氣付了大半。
我只出了裝修錢。
但這幾年，我一直把這房子當成自己的底氣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翻遍所有能聯系她的人。
她閨蜜姜禾接了。
我剛說林夏兩個字，姜禾就炸了。
“顧明琛，你還有臉找她？”
我壓著火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你管得著嗎？”
“她賣了房，拉黑我，家里還有個癱瘓老人，她這是遺棄家庭。”
姜禾笑了一聲。
“**癱瘓，關她什么事？她是嫁給你，不是賣給你們家當長工?！?br>我咬牙。
“姜禾，我沒工夫跟你吵。你讓她接電話?！?br>“她不想聽見你的聲音?！?br>“我們還沒離婚?！?br>姜禾的聲音一下尖起來。
“你還知道沒離婚？你逼她辭職的時候，怎么不說她是你老婆？你讓她把客戶給你的時候，怎么不說夫妻要尊重？”
我站起來。
“你少在這挑撥。”
“我挑撥？”
姜禾一字一頓。
“顧明琛，你遲早會跪著找她?！?br>電話掛了。
我把手機砸到沙發(fā)上。
我媽還在罵。
“這種女人就該凈身出戶。明琛，你明天去**告她，讓她把房子吐出來?！?br>我看著空了一半的客廳，忽然覺得哪里不對。
林夏不是沖動的人。
她要走，一定不只賣房這么簡單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在公司剛坐下，周成就把我叫進辦公室。
里面坐著客戶部經理，還有趙倩。
周成把一疊資料甩到桌上。
“錦禾取消合作，恒遠推遲簽約，南泰要求換對接人。顧明琛，你給我解釋?！?br>我看著那幾個名字，后背發(fā)冷。
這些都是我準備拿來沖升職業(yè)績的客戶。
更準確地說，都是林夏以前的客戶。
“他們臨時變動，我會處理?！?br>“處理？”
客戶部經理老馮把眼鏡摘下來，鏡片在桌上磕了一下。
“人家話說得很清楚，只認林夏。她不來，誰去都沒用。”
趙倩低著頭不說話。
周成盯著我。
“當初你匯報的時候，說這些客戶都是你親自維護的?！?br>我臉上發(fā)燙。
“林夏是我**，她幫我溝通，也算我的資源?！?br>老馮笑得很難聽。
“你**現在還愿意幫你嗎？”
我沒說話。
周成把筆扔到桌上。
“下午之前，把林夏請回來。你請不回來，候選名單我就重新報。”
我猛地抬頭。
“周總，名單已經宣布了?！?br>“宣布不是任命?！?br>周成盯著我。
“顧明琛，公司要的是能把客戶留住的人，不是把功勞往自己身上貼的人?！?br>這話像一巴掌打在我臉上。
趙倩小聲說。
“周總，要不讓我去聯系林姐？我跟她解釋一下?！?br>我看向她。
她立刻補了一句。
“我是想幫顧總監(jiān)?！?br>周成擺手。
“誰能請回來，誰去?！?br>出了辦公室，趙倩跟在我后面。
“顧總監(jiān)，我真不是搶功?！?br>我停下腳步。
“你聯系得上她？”
“我沒有她新號碼?！?br>趙倩咬了咬唇。
“不過今天上午我看到姜禾發(fā)了條動態(tài)，在市中心那家咖啡館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你怎么會關注姜禾？”
“林姐以前帶客戶時，我加過她?！?br>趙倩說。
“我也是剛看到。”
我沒再問。
半小時后，我在咖啡館見到了姜禾。
她坐在靠窗位置，手邊放著一杯咖啡，正在看手機。
我走過去。
“林夏在哪？”
姜禾抬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