嬌獲獎這么大的喜事，你好歹穿亮堂點嘛。"
旁邊一個**接嘴："若晚一向低調(diào)，不像咱們這些愛折騰的。"
另一個**掩嘴笑："低調(diào)好啊，襯得嬌嬌更像主角。"
幾個人笑成一團。
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不燙也不涼，剛好是能一口悶下去不會嗆著的溫度。方嬸泡的。
楚嬌嬌適時地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，彎腰握住我的手："媽媽，今天這么多阿姨叔叔來，都是為了給我捧場的。我能有今天，全是媽媽在背后默默支持。"
她說得情真意切。
周圍的**們發(fā)出一陣感嘆："這孩子多懂事！"
"真是陸**的福氣。"
"有這么乖的女兒，若晚你上輩子一定積了大德了。"
我低頭，看著楚嬌嬌握著我的那只手。她的手很柔軟，指甲修得很圓潤，沒有一點畫畫的人該有的繭子。她握我的力度不輕不重，剛好像是親昵，又剛好像是按住。
我抽回了手。
"嬌嬌客氣了。這個獎是你自己的本事，跟我沒關(guān)系。"
楚嬌嬌愣了一下，笑著說："媽媽太謙虛了。"
陸長行從書房那邊走過來，手里端著紅酒，接過話頭："媽說得對，嬌嬌的天賦是天生的，我們做家人的也就是提供一個環(huán)境而已。"
他看了我一眼，那一眼里**兩層意思：第一層是警告，第二層還是警告。
我低頭喝茶，沒有搭腔。
樓梯口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。
念真站在樓梯拐角處，手里抱著書包，顯然剛從外面回來。她看到滿客廳的人，身體明顯僵了一下，然后貼著墻根往二樓的方向挪。
陸長寧正好從書房出來?？吹侥钫妫碱^皺得死緊："你鬼鬼祟祟干什么？"
念真停住了。滿客廳的人都看向她。
周雅琴瞇著眼睛打量了她一會兒："這是誰家的孩子？"
陸長寧漫不經(jīng)心地說："一個親戚家的小孩，暫時寄住在我們家。"
我放下了茶杯。
念真低著頭，一句話也沒說。她攥著書包帶子的手指關(guān)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周雅琴"哦"了一聲，上下掃了念真一眼："長得倒是跟你們家若晚挺像的。"
陸長行把紅酒杯換了只手，輕描淡寫地接話："遠房表親，基因總有些相似的地方。"
我站了起來。
客廳里安靜了一小會兒。
我走到念真面前，接過她的書包，掛在自己肩上："念真，吃飯了沒？"
念真搖頭。
"走，媽帶你去廚房吃點東西。"
我說"媽"這個字的時候，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鐘擺走針的聲音。
陸長行的紅酒杯停在半空。陸長寧的臉色變了。楚嬌嬌的手摸了一下耳垂。陸承淵從書房門口走出來，目光扎在我后背上。
周雅琴張了嘴，看看我，又看看念真，還有楚嬌嬌，嘴巴動了幾下，最后尷尬地笑："哈哈，若晚真是心善，連親戚家的孩子都叫媽。"
沒有人應聲。
我牽著念真的手走進廚房。
方嬸已經(jīng)把熱好的飯菜擺在小桌上了。她看見念真，扭過頭去擦了一把眼角，嘴里罵罵咧咧的："一群喪良心的東西，十來歲的小姑娘回自己家跟做賊似的。"
我按念真坐下："先吃飯，別想那些。"
念真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口菜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
她忽然特別小聲地問我："媽，我是不是不應該回來？"
方嬸的圍裙擰成了一股繩子。
我把她面前的湯碗推近了一點："這是你的家，你想什么時候回來就什么時候回來。"
彈幕在我視線上方無聲地滾動——
[前世這頓飯是念真最后一次在陸家吃到熱菜。第二天，陸長行就把她的房間鎖了，讓她搬去了傭人房。]
我放在桌子下面的手，慢慢攥緊了念真椅子的扶手。
傭人房。
這些我都記下了。
4 喂了白眼狼
第二天早上，陸承淵在餐桌上接了一通電話。
他的臉色從平靜變成鐵青，再從鐵青變成灰白。掛了電話之后，他把手機摔在桌上。
"怎么了？"我問。
他沒理我。
陸長恒從樓上下來："爸，什么事？"
陸承淵揉了揉太陽穴："集團跟萬盛的合作出了問題。他們的法務說我們提交的資質(zhì)文件有瑕疵，如果三天之內(nèi)不補齊，這筆合同就廢了。"
陸長行也走過來："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