截**的脖子。
三個兒子齊齊緊張起來。
陸長行伸手搭在楚嬌嬌肩上："嬌嬌別怕，有我們在，誰也不能趕你走。"
陸長寧更直接，一腳踢翻了旁邊的矮凳："媽，你滿意了？又把嬌嬌弄哭了！"
我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。
如果我沒有看到彈幕，大概真會被這一出"懂事又可憐的小白花"給蒙過去。
但我看到了。
就在楚嬌嬌低頭的那一瞬間，彈幕飄過一行字——
[女主演技好強(qiáng)，一秒入戲，不愧是五世重生的老千金了。]
五世重生。
我的目光落在楚嬌嬌身上。她還維持著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，但我注意到她一只手在背后悄悄捏了捏自己的耳垂。那個動作太快了，如果不是彈幕提醒我注意，我根本不會發(fā)現(xiàn)。
我走到念真面前，蹲下身。
她縮在沙發(fā)角落里，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過。見我走過來，她害怕地往后縮了縮，手指揪緊了校服的下擺。
我輕聲問她："念真，你想不想跟媽媽回房間？"
她抬起頭看我。那雙眼睛里全是惶恐和小心翼翼，跟楚嬌嬌演的那種可憐截然不同。過了好一會兒，才非常非常輕地點了一下頭。
陸長恒盯著我的后背，聲音像刀片刮在地上："媽，你非要選她？"
我握住念真的手。她整個人在發(fā)抖。
我沒有回頭，聲音卻足夠讓客廳里每個人都聽清楚："她是我的親女兒，我不選她，選誰？"
陸長恒咬著牙："行。你選了她，以后別后悔。"
陸長行調(diào)了調(diào)手腕上的表帶，嗓音輕描淡寫："媽，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，您心里應(yīng)該有數(shù)。"
陸長寧已經(jīng)拉著楚嬌嬌的手往樓上走了，經(jīng)過我身邊的時候甩下一句："這個家有媽和沒媽，有什么區(qū)別。"
陸承淵站在原地，看了我好一陣。最后說了一句："若晚，我給你三天時間冷靜，三天后我們再談。"說完他也上了樓。
客廳里只剩下我和念真。還有茶幾旁翻倒的矮凳，和掛在空氣里慢慢淡去的彈幕。
念真的手冰涼冰涼的。
我捏緊了她的手指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："別怕，媽在。"
彈幕最后閃過一行字，像一把鈍刀扎在我胸口——
[前世沈若晚也說了這句話。然后她保了女兒三年，就被陸家聯(lián)手送進(jìn)了精神病院。]
2 畫作被竊真千金受辱
三天的期限還沒到，楚嬌嬌就先動手了。
星期一早上，我送念真去學(xué)校。經(jīng)過校門口的公告欄時，看到一張大紅色的喜報貼在最顯眼的位置。
上面寫的是楚嬌嬌的名字。
"熱烈祝賀我校高二三班楚嬌嬌同學(xué)榮獲全省青少年美術(shù)大賽一等獎。"
念真站在我身邊，看到那張喜報的時候，整個人定住了。她的手從書包帶上慢慢滑下來。
我低頭看她的臉。她沒有哭，也沒有生氣，就是發(fā)愣，像是腦子里的某根弦斷了。
"念真？"我叫她。
她回過神，扯了扯嘴角："媽，我進(jìn)去了。"
轉(zhuǎn)身的時候，她的手縮進(jìn)袖子里，把那根摩挲了好幾天的紅色參賽收據(jù)捏在手心。
我站在校門口沒有走。
彈幕從天而降。
[前世也是這樣，念真畫了三個月的作品，被楚嬌嬌直接拿去署了自己的名字。陸長行幫忙運作了參賽報名，念真連投訴的資格都沒有。]
[女主用這幅畫拿了一等獎之后，直接靠這個獎進(jìn)了央美的少年班，從此一路開掛。]
[念真呢？念真在后面追了三年，每次作品都被截胡，最后心灰意冷退了畫畫圈。]
我握緊了手機(jī)。
中午我去了學(xué)校的教導(dǎo)處。我沒有表明身份，只是以家長的名義要求查看那幅參賽作品的原件。
教導(dǎo)處的老師翻了半天，從檔案柜里抽出一個牛皮紙袋。畫作展開的時候，我看到右下角有一個被涂改液覆蓋的簽名。涂改液下面，隱約透出兩個字的痕跡。
念真。
我用手機(jī)拍了一張照片。
教導(dǎo)處的老師探過頭問我："這位家長，您有什么問題嗎？"
我把畫放回去，笑了笑："沒有，確認(rèn)一下畫作保存情況，謝謝。"
彈幕又飄了一行。
[拍了也沒用，前世沈若晚也發(fā)現(xiàn)了，但陸長行直接找了校長把原件換掉了，連涂改液下面的簽名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