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只是拿錯路了。現(xiàn)在出去，我讓人給你結(jié)五千。”
系統(tǒng)提示。
“當(dāng)前報價，五千元。”
“真實風(fēng)險，證據(jù)滅失后被指認(rèn)為調(diào)包人?！?br>我嘆了口氣。
“許總，您別總拿錢侮辱窮人。窮人也分膽大的和怕死的。我屬于怕坐牢的?！?br>胖男人猛地抬頭。
“什么坐牢？”
許建成敲了敲桌面。
“廖總，別被小人物帶節(jié)奏。林助理，把文件打開。”
林晚解開線扣。
里面那份假協(xié)議露出來。
許建成伸手要拿。
我按住文件。
“先等等?！?br>他抬眼。
“你還想干什么？”
我從保溫袋夾層里拿出那一把碎紙片，攤在桌上。
“打印店碎紙機底下?lián)斓?。看著挺像原件。?br>許建成臉上的表情終于裂了一道口。
廖總站起來。
“什么原件？”
林晚迅速取出手機拍照，聲音穩(wěn)得讓人害怕。
“碎片上有沈知遠(yuǎn)真實簽名的前半部分。許總，這些紙片為什么會在打印店碎紙機里？”
許建成看著我。
“你翻過碎紙機？”
“我系鞋帶。”
“你偷東西。”
“那報警吧?！?br>會議室沒人接話。
許建成慢慢站起身。
“周行，你知道沈知遠(yuǎn)給你多少錢嗎？”
我說：“不知道?！?br>“他給不了你什么。你今晚惹的人，能讓你在江城連十二塊的單都接不到?！?br>我把手機遞過去。
“那您先簽收。平臺超時扣我錢?！?br>林晚低聲說：“別激他?！?br>許建成拿起茶杯，杯蓋在杯口磨了一圈。
他沒喝。
他對門口的人說：“送周師傅下樓?！?br>兩個保安進來。
林晚立刻擋到我面前。
“許總，他是證人?！?br>許建成看著她。
“那就一起送?！?br>我后背貼著會議桌，忽然聽見腦子里聲音。
“路線預(yù)警，右側(cè)安全門?！?br>“門后樓梯可直達二十八樓檔案室。”
“檔案室內(nèi)存在打印店監(jiān)控備份入口。”
我低聲問林晚。
“二十八樓有檔案室？”
林晚看我一眼。
“有?！?br>“跑?！?br>她沒有問為什么。
我抓起桌上碎紙片，林晚抓起牛皮紙袋，兩個人沖向右側(cè)安全門。
保安慢了半步。
門被我用身體撞開。
樓梯間的燈亮了。
身后許建成終于不裝了。
“攔住他們?！?br>二十八樓檔案室門鎖著。
林晚從包里摸鑰匙，翻了兩下沒翻到。
腳步聲從樓下追上來。
我看著門禁面板，系統(tǒng)給出提示。
“可使用貨梯門禁卡。”
“刷卡后輸入當(dāng)日日期。”
我把卡貼上去，面板滴了一聲。
我輸入今天日期。
門開了。
林晚看我的眼神像看見墻縫里長出一棵樹。
“你連這個也知道？”
“跑腿員的基本素養(yǎng)，開不了門就送不了貨?！?br>“你平常送的是文件，不是**。”
“今晚差不多。”
我們進門反鎖。
檔案室里一排排柜子，窗邊擺著兩臺電腦。
林晚直奔電腦。
“打印店的監(jiān)控備份可能在事務(wù)所云盤里，我得登錄。”
我把碎紙片倒在桌上，一片片攤開。
紙片很多，不完整。
系統(tǒng)提示。
“修復(fù)建議，按印油殘留與簽名筆鋒排序?！?br>我不會說筆鋒，但我會拼外賣小票。
送錯地址的時候，客戶把小票撕了丟我臉上，我也拼過。
林晚看我動作，伸手幫忙。
“這不是今晚簽的?！?br>“怎么看出來？”
“沈知遠(yuǎn)三天前中風(fēng)昏迷，右手不能動。許建成說他今晚簽字，是把所有人當(dāng)傻子?！?br>我手停住。
“那醫(yī)院記錄呢？”
林晚盯著電腦屏幕。
“被人壓著。沈**聯(lián)系不上我，沈知遠(yuǎn)的兒子被困***回不來。許建成今晚只要讓見證會認(rèn)了這份文件，明天沈家就被踢出去?！?br>“踢出去以后呢？”
“公司就不是沈家的了?！?br>我低頭看碎紙片。
“怪不得一點三億?！?br>林晚敲鍵盤的聲音停了一下。
“你又說這個數(shù)。”
我沒接話。
電腦忽然彈出提示。
林晚低聲罵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