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差前跟老婆鬧別扭。
安檢口，我先過了檢。
回頭擼起袖子，隔著欄桿叫囂：
"有種你過來打我?。?
女安檢員看了我一眼。
轉頭朝我老婆擺手：
"姐，去吧。揍完他再回來過檢。"
我老婆抱拳道謝："謝謝姐，你懂我。"
從那天起，我發(fā)現一個恐怖的事實——
出租車司機幫她說話。
酒店前臺給她升房。
連隔壁桌吃飯的大哥，都替她遞碗。
我，衛(wèi)鐸，堂堂七尺男兒。
活成了全世界的公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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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我叫衛(wèi)鐸。
結婚三年，自認為是個稱職的好丈夫。
不抽煙，少喝酒，工資卡上交得比誰都利索。
可我老婆蘇檀不這么覺得。
在她眼里，我渾身上下就兩個優(yōu)點——
一個是長得還行。
另一個是打得過。
當然，是被她打得過。
事情要從我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說起。
我特意請了年假，訂了飛三亞的機票，打算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浪漫旅行。
出發(fā)那天陽光明媚。
從家到機場的路上，一切都很完美。
我開車，蘇檀坐副駕駛，手機連著車載藍牙放歌。
她選的歌單全是那種要死要活的情歌，我聽得腦仁疼。
但我沒說。
好丈夫的第一準則——忍。
一直忍到了機場停車場。
我從后備箱拎行李的時候，蘇檀站在旁邊翻包。
翻了一分鐘。
兩分鐘。
三分鐘。
我***行李箱都拖出來了，她還在翻。
"找什么呢？"我問。
"充電器。"她頭也不抬，"你帶了沒？"
"我為什么要帶？你說你帶了。"
"我什么時候說的？"
"昨晚。"
"昨晚我說的是你記得帶充電器。"
"那不就是你讓我?guī)У囊馑紗幔?
蘇檀把包拉鏈一拉，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我熟。
結婚三年，我見過無數次。
每次出現那個眼神，后續(xù)發(fā)展都不太好。
"衛(wèi)鐸。"
"嗯。"
"你記得帶充電器這句話，主語是誰？"
"呃……"
"主語是你。"她語氣平靜，"賓語是充電器。謂語是帶。定語是記得。哪個字暗示了這個動作的執(zhí)行者是我？"
我張了張嘴。
說實話，她這么一分析，好像確實……
不對。
我憑什么認輸？
"你也沒帶？"我反問。
"我沒帶。"
"那你還好意思說我？"
"因為是你忘的。"
"你也忘了！"
"我忘的是提醒你。你忘的是帶。性質不同。"
我深吸一口氣。
跟蘇檀吵架最頭疼的就是這一點——她永遠能在邏輯上把我碾成渣。
當律師的人，吵架根本不用情緒，用條款。
"行。"我認了，"到了那邊買一個。"
本以為這事就翻篇了。
可蘇檀沒打算翻篇。
一路從停車場走到航站樓，她的臉比機場外面的溫度還冷。
我拖著兩個行李箱，左一個右一個，像個進城的民工。
她在前面走，步子不快不慢，高跟鞋敲地板，咔咔響。
我在后面追，行李箱輪子飛轉，嘎嘎作響。
我們像兩列火車，開在平行線上，方向一致，但永不交匯。
值機的時候，我往她那邊遞護照。
她沒接。
"自己放柜臺上。"
值機員小姑娘抬頭看看我，又看看她，笑都不敢笑。
托運行李的時候，我問："你那個箱子要不要也托運？"
"不用。"
"挺沉的，你拎著累——"
"我拎得動。"
好，你拎得動。
你鐵臂阿童木。
過了值機，到了安檢口。
機場安檢分男女通道。我排在左邊，她排在右邊。
人不多，過得挺快。
我先過了。
站在安檢口那頭等她。
她還在排隊，離安檢門還有三四個人。
我看了她一眼。
她也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她別過頭去，根本不搭理我。
我心里那股火蹭地就上來了。
什么毛?。坎痪褪莻€充電器嘛！
我擼起袖子，朝安檢口那頭喊了一句——
"你不是有話說嗎？有種你過來打我?。?
安檢口周圍至少有二三十號人。
所有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。
蘇檀的眼睛瞇了一下。
說實話，喊出這句話的時候，我心里還是有點底氣的。
因為中間隔著安檢門、X光機、行李傳送帶，還有兩個安檢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