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。
后來，變成了每周固定節(jié)目。
每次馬冬旭欺負完黎棠，不超過二十四小時，他一定會在某個角落挨一頓。
廁所門后面。
食堂外面的垃圾桶旁邊。
教學樓的消防通道里。
體育課結(jié)束后的**室。
手法極其隨機。
從不在同一個地方動手。
從不在有攝像頭的地方動手。
從不留下證據(jù)。
打完就走。
不多說一個字。
馬冬旭一開始以為是仇家。
他在學校里得罪的人不少。
但后來他發(fā)現(xiàn)了規(guī)律——
每次他碰黎棠之后，就會被揍。
他試過一個月不惹黎棠。
果然一個月沒挨打。
他驚了。
但他查不到是誰干的。
因為祁衡每次都戴著口罩。
一個四班的男生，安安靜靜，成績中上。
沒人會懷疑他。
直到高二下學期。
馬冬旭終于在一次"被教育"的過程中，扯掉了祁衡的口罩。
他看到了那張臉。
文質(zhì)彬彬。
戴著銀框眼鏡。
正拿拳頭扇他嘴巴。
那個畫面在他的夢里反復出現(xiàn)了很多年。
高三畢業(yè)的時候，馬冬旭在操場上碰到祁衡。
后者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，正在喝。
馬冬旭雙腿打顫，硬著頭皮走上前。
"我……我以后不會再欺負她了。我發(fā)誓。"
祁衡擰上瓶蓋。
看了他一眼。
很平靜。
"最好是。"
然后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從那以后，馬冬旭再也沒見過祁衡。
他換了城市，念了大學，工作，升職。
十年過去。
他以為那段噩夢已經(jīng)徹底結(jié)束。
直到今天早上。
他走進銳恒科技七樓的會議室，看見了一張臉。
不是祁衡的臉。
是那個女生的臉。
黎棠。
他瞬間想到了一個問題——
如果她在這里。
那這座城市里。
那個男人——
是不是也在？
他的膝蓋替他的大腦做出了反應。
"砰"一聲。
跪了。
然后跑了。
生平跑得最快的一次。
此刻。
祁衡把車鑰匙**點火孔，發(fā)動引擎。
他看著擋風玻璃外的陽光，嘴角的弧度不太像笑。
"馬冬旭。"
他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。
"真是好久不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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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馬冬旭跑出銳恒科技大樓的時候，差點撞上旋轉(zhuǎn)門。
他在大廳里踉蹌了兩步，一手撐住前臺的大理石臺面，一手按在自己胸口上。
心跳快得像喝了三杯濃縮咖啡后再跑了八百米沖刺。
"先生？先生您沒事吧？"前臺小姑娘被嚇了一跳。
馬冬旭擺手，喉嚨里發(fā)出一聲類似于漏氣的"嘶——"。
他掏出手機。
手在抖。
指紋解鎖失敗了三次。
他切換成密碼輸入，又輸錯了兩次。
第三次終于解開。
他翻出通訊錄，找到一個備注為"林醫(yī)生"的號碼。
接通后一秒。
"林醫(yī)生！"
"馬先生？你怎么了？你不是說今天入職新公司嗎？"
"對，是入職。"馬冬旭蹲在銳恒大廈門口的花壇邊上，聲音壓到最低，"但是出事了。"
"什么事？"
"我看到她了。"
"誰？"
"就是……那個女生。高中的。我跟您說過的。"
電話那頭的心理咨詢師停頓了一下。
"……黎棠？"
"對。"
"她在你新公司？"
"她是我下屬！！"
馬冬旭差點把手機捏碎。
"林醫(yī)生，我現(xiàn)在渾身在發(fā)抖，我的腿完全不受控制，剛才在會議室我直接——我直接跪了。"
"……你說你跪了？"
"當著十二個人的面。"
林醫(yī)生沉默了五秒。
"你現(xiàn)在什么情況？"
"我蹲在花壇旁邊。保安在看我。"
"……你有沒有做深呼吸練習？"
"我連呼吸都快忘了！"
馬冬旭的聲音帶上了哭腔。
"林醫(yī)生，關(guān)鍵不是她。關(guān)鍵是——如果她在這座城市里，那他也在。"
"他？"
"那個男人。"馬冬旭閉上眼，顱內(nèi)自動播放了一段高清**的記憶：銀框眼鏡，安靜的表情，**的時候連眉頭都不皺一下。
"揍了我三年的那個。"
林醫(yī)生在電話那頭翻了翻過往的咨詢記錄。
"你是說——你長期噩夢中的眼鏡男？"
"對。"
"你說他已經(jīng)消失了十年。"
"他確實消失了十年！但問題是——"馬冬旭咬牙，"如果黎棠在這個城市定居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