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一拍桌子：“蘇夏，注意你的言辭！”
“我只問證書。”
秦德明打開抽屜，拿出幾張復印紙，摔到桌上。
“你的材料有問題?！?br>我拿起來看。
復印件上，我的證書照片被放得很模糊，編號的位置被一塊陰影遮住。
“原件呢？”
“審核時發(fā)現(xiàn)疑點，暫扣?！?br>“誰暫扣？憑什么暫扣？有沒有收據(jù)？”
秦德明靠回椅子，手指敲著桌面。
“你一個借讀生，懂這么多干什么？學校還能害你？”
我說：“你把原件還我?！?br>“還不了?！彼f。
辦公室門口有人停下腳步。
兩個老師路過，又裝作沒聽見，快步走了。
趙明川把鋼筆扔到茶幾上。
“蘇夏，你要真拿了省**，怎么不敢讓學校查？別是職高那邊給你弄了個假證吧?！?br>我看著他：“你想要我的二十分？”
他笑了：“話別說那么難聽。資源要放在有用的人身上。你就算加二十分，也不一定考得上好大學。我不一樣?！?br>秦德明端起茶杯：“趙同學說得直，但道理沒錯。蘇夏，你基礎薄，出身也擺在這兒。學校可以給你一個校內(nèi)優(yōu)秀借讀生的榮譽，至于奧賽加分，你別再糾纏?！?br>“那是我的?！?br>“你拿什么證明？”秦德明抬眼，“原件在學校審核時發(fā)現(xiàn)不符合要求，已經(jīng)作廢處理?！?br>我問：“作廢處理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把抽屜關上。
“就是不能用了。”
趙明川接話：“聽懂了嗎？你的梯子斷了。”
我把復印紙放回桌上。
“秦主任，你再說一遍。我的證書原件，被你作廢處理了？”
秦德明盯著我，像在看一只不聽話的螞蟻。
“對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那我去操場?！?br>“站住?！彼凶∥?，“今天大會你不用上臺了。你材料造假，學校沒當眾通報，已經(jīng)給你留臉。”
“你們要通報我？”
趙明川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，拍了拍校服。
“不是通報，是糾正風氣。秦主任說了，不能讓一個來路不明的借讀生帶壞南城一中的名聲。”
我笑了。
秦德明皺眉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們連我的備份都沒問?！?br>趙明川看了秦德明一眼。
秦德明手里的茶杯停住。
“什么備份？”
我拉開書包。
他立刻站起來：“蘇夏，把書包拿過來?！?br>我后退一步。
門口響起鄭老師的聲音。
“秦主任，大會要開始了，校長找你?！?br>秦德明轉頭，臉上的肉動了動。
“鄭啟文，你來得正好。你班學生材料造假，你這個班主任也有責任?！?br>鄭老師走進來，站到我旁邊。
“她的證書我見過，是真的?！?br>“你見過有什么用？現(xiàn)在原件沒了?！?br>“原件為什么沒了？”
秦德明把茶杯重重放下：“你在質問我？”
鄭老師說：“我在問流程。”
趙明川嗤了一聲：“鄭老師，您沒必要為了一個借讀生得罪秦主任。我爸還挺欣賞您的，前幾天還說想給學校捐一批設備?！?br>鄭老師看他一眼。
“趙同學，學生的成績不是用**的錢捐出來的?！?br>趙明川臉上的笑收了。
秦德明指著門口：“都去操場。蘇夏，你坐最后排，不準亂說話。大會結束后，寫一份情況說明，承認證書來源不清?！?br>“我不寫?！?br>“你不寫，我就讓學校給職高那邊發(fā)函?！鼻氐旅髀曇魤旱煤艿停澳阍瓕W校的老師，還想不想評先進？**還想不想在后街干活？你自己想清楚?！?br>鄭老師說：“秦主任，別拿家長威脅學生?！?br>秦德明看著他。
“鄭啟文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今年的評優(yōu)材料還在我這兒?！?br>鄭老師閉了閉嘴。
我拉好書包帶。
“走吧，秦主任。操場人多，適合把話說清楚?！?br>他盯著我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我倒要看看，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能翻出什么浪。”
操場上，人已經(jīng)坐滿。
三千多名學生穿著藍白校服，方陣排得整整齊齊。
**臺上，校長、年級主任、家長代表都在。
我媽坐在家長區(qū)最后一排，手里攥著一個舊帆布包。
她看見我，立刻站起來。
我沖她搖了搖頭。
她又坐下，手卻一直攥著包帶。
大會開始。
校長講話，年級主任喊**，學生代表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