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過敏，你不知道。我喜歡水彩，你買的是油畫顏料。你不知道我?guī)啄昙?，不知道我過敏，不知道我今天想讓你陪我?！?br>喬阿姨小聲說：“淮川，孩子是不是被誰教壞了？”
郁先生的目光落到我身上。
“梁春曉，你平時(shí)就是這么挑撥的？”
我說：“先生，小姐只是想讓你陪她吃頓飯?！?br>“你閉嘴。”
郁稚拉住我的手，“我們走?！?br>郁先生一把扣住她的肩，“走什么走？今天不把話說清楚，誰都別走?！?br>餐廳經(jīng)理趕來勸。
郁稚臉色越來越白，胳膊上起了一片紅疹。
我把她護(hù)到身后，“先離狗遠(yuǎn)點(diǎn)。她真過敏。”
喬阿姨抱著狗往后退，嘴里嘀咕：“早說不就好了?！?br>郁先生看見紅疹，神情有一瞬間發(fā)空。
我趁機(jī)帶郁稚去洗手間沖洗。
她在水池邊說：“我要去舊街廣場?！?br>“不許去?！?br>“你憑什么管我？”
“憑**媽把你交給我，憑你現(xiàn)在還小?！?br>她把水甩到我身上，“我討厭你?！?br>我擰干紙巾，擦掉她胳膊上的水。
“討厭也行，今天不去?！?br>她盯著鏡子里的我，“梁姨，你管得住我今天，管不住我一輩子?！?br>彈幕飄過。
這話后來成了她離家前最后一句。
我把紙巾扔進(jìn)垃圾桶，心里沉到底。
郁稚開始跟我冷戰(zhàn)。
她不吃我做的早餐，不讓我扎頭發(fā)，放學(xué)后把自己鎖在房間。
我給郁先生打電話，說孩子情緒不對。
他說：“你拿四倍工資，不就是處理這些的嗎？”
我找沈**。
唐寧接的，“沈老師在排練。梁姨，別拿孩子的小脾氣打擾她?！?br>我想請兒童老師上門輔導(dǎo)，郁家管家說：“費(fèi)用要先生**簽字。”
他們誰也不簽。
彈幕天天在我眼前晃。
她今晚會**。
她會把保姆的錢包偷走，買一只二手鼓。
保姆越急，她越覺得保姆是看錢才留下。
我把錢包鎖進(jìn)柜子，夜里搬了椅子守在花園門邊。
凌晨一點(diǎn)，郁稚果然背著書包下樓。
她看見我，愣了兩秒。
“你監(jiān)視我？”
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找朋友?！?br>“哪個(gè)朋友半夜叫八歲孩子出門？”
她繞開我，“不用你管。”
我攔住門。
她忽然把書包砸到我身上。
書包拉鏈沒拉，里面掉出一疊現(xiàn)金，還有沈**的金耳環(huán)。
我看著地上的東西，“誰讓你拿的？”
她咬著牙不說。
我蹲下?lián)戾X。
她沖過來搶，“還給我。”
“郁稚，這是偷?！?br>“我沒有偷。我只是借?！?br>“誰教你這么說的？”
她眼淚掉下來，很快用袖子抹掉。
“阿凜說，只要我給樂隊(duì)買鼓，他們就讓我當(dāng)家人。他們會等我，會聽我說話，會記得我喜歡什么?！?br>我把錢放到桌上，“用錢換來的不是家人?！?br>“那你呢？”她盯著我，“你不也是為了錢留下的嗎？”
這句話比沈**那巴掌疼。
我說不出反駁。
我確實(shí)為了錢簽了字。
郁稚趁我停頓，抓起珠鏈沖向后門。
我追出去，把她抱住。
她又踢又咬，“放開我。梁春曉，我恨你?！?br>燈亮了。
管家和兩個(gè)傭人跑出來。
郁稚哭著喊：“她搶我的東西，她還打我?！?br>我怔住。
管家看著我懷里的孩子，臉色變了。
彈幕慢慢飄出一行。
第一次栽贓來了。沒人會信保姆。
沈**第二天上午來了。
她不是一個(gè)人來的，身后跟著唐寧和兩個(gè)拿攝像機(jī)的人，說是拍她的公益短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