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藥被人換成了維生素片。曲姐怕她真出事影響公司聲譽，偷偷換的。
但那個決定放棄的瞬間，原主的意識確實碎了。
然后我來了。
這些事我用了兩天消化。
第三天，也就是今天，曲姐帶著退圈協(xié)議來了。
"簽了這份，你跟公司的關(guān)系就算了結(jié)。"曲姐翹著二郎腿，食指點著化妝臺上那幾頁紙，"當然，你也可以選另一條路。"
她從包里摸出另一份文件，比退圈協(xié)議厚三倍。
"十年經(jīng)紀合約。公司全權(quán)**你所有商務(wù)活動。綜藝、商演、品牌站臺、陪客戶吃飯，都算。底薪一個月三千，提成歸公司90%。"
陶然終于忍不住了。
"曲姐，這不就是**契嗎？三千塊一個月？90%的提成？她才十七歲！"
"十七歲怎么了？"曲姐看都沒看陶然一眼，"十七歲在這個圈子里已經(jīng)不算小了。而且，"她用指甲彈了彈那份退圈協(xié)議，"你也看看她現(xiàn)在的處境。全網(wǎng)黑，沒有學歷，沒讀過幾天書，連九年義務(wù)教育都沒正經(jīng)上完。退了圈她能干什么？去奶茶店打工？"
化妝間里沒有人接話。
曲姐的話刺耳，但在場每一個人心里都清楚，她說的是事實。
沈夜微，十二歲休學。此后五年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跟著劇組跑，文化課約等于零。
別說高考，連初中畢業(yè)證都沒有。
我盯著化妝臺上那兩份文件。
退圈協(xié)議，十年合約。
一條是死路，另一條也是死路，只不過死法不同。
腦子里那道冰冷的聲音又響了。
不是別人的聲音，是我自己的。
從七歲開始被訓練成暗衛(wèi)之后，這道聲音就一直住在我的意識最深處。
它負責在任何混亂的局面中找到唯一的活路。
"兩條路都是絕路。但還有第三條。"
"高考。"
"全國統(tǒng)一**，不看出身，不看**，不看臉，只看卷面。純粹的、絕對的實力較量。"
"這是這具身體唯一翻盤的機會。"
"倒計時一百八十二天。"
我的手伸向化妝臺。
不是伸向那兩份文件，而是伸向旁邊被一杯打翻的咖啡潑濕了半邊的另一張紙。
高考報名表。
那是陶然上周幫原主從學校要來的，原主看了一眼就丟在了化妝臺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