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口拒絕林曼的理由。
"那剛才投到屏幕上那個東西是什么？"她壓低聲音，"我在門縫外面瞄了一眼，不太像打車軟件的頁面。"
"我也不知道。"我說的是實話。
陸崢的手機上有什么東西，我從來沒有翻過。不是不想翻，是翻不了。他的手機指紋密碼面部識別三重鎖，除了他自己誰也打不開。
以前我問過他一次："你手機鎖這么嚴(yán)干什么？"
他正在廚房煮面，頭都沒回，說了句："手機里有乘客信息，平臺要求保密。"
就這樣。
許彤彤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，像是想說什么重話，最后只是嘆了口氣，從圍裙口袋里掏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我。
"新試的配方，你帶回去給安安嘗嘗。"
走出會所大門的時候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我站在路邊等公交車，口袋里手機響了一聲。
是陸崢發(fā)來的消息："晚上想吃什么？我收車了，順路買。"
我看著那行字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幾秒。我想問他手機里那份紅底的文件是怎么回事。想了想，還是沒問。
我回了三個字："隨便吧。"
到家的時候安安已經(jīng)被鄰居張奶奶哄著睡了。
陸崢比我晚到十分鐘，手里拎著兩袋菜。
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舊衛(wèi)衣，袖子挽到小臂，身上一股混合著皮革座椅和車載空氣凈化器的味道。頭發(fā)有點長了，蓋住了額頭，看上去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開車掙錢的男人。
他把菜放進(jìn)廚房，開始洗菜切菜起鍋，動作很熟練。
我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安安蹬掉的拖鞋歪倒在茶幾旁邊，電視茶幾上還攤著她沒涂完的填色本。
手機又響了。這回是我婆婆方秀蘭打來的。
"蘇瑤，你今天又去參加那個什么**聚會了？"
她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帶著刺。
"媽，就是朋友之間吃個下午茶。"
"朋友？"方秀蘭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，"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身份。人家開豪車住別墅，你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拿不出手，往人家堆里湊什么？嫌丟人丟得不夠？"
"安安學(xué)校那邊有些事需要林曼幫忙，我不能不去。"
"那你能不能別每次回來都拉著一張臉，搞得好像全世界都欠你的？你嫁給陸崢的時候就知道他什么條件。自己選的路，受不了就趁早說，別拖著我兒子。"
我拿著手機沒吭聲。
方秀蘭又?jǐn)?shù)落了幾句，無非是我不會掙錢、不會來事、沒給陸家長臉，一直說到廚房里傳來陸崢的聲音："媽，吃飯了，掛了吧。"
電話掛斷之后，整個屋子安靜得只剩油煙機嗡嗡轉(zhuǎn)的動靜。
陸崢端了兩碗面出來放在桌上。
"她說什么了？"
"沒什么。"我拿起筷子，"催我找工作呢。"
他坐到對面，看了我一會兒，沒追問。
吃到一半，他口袋里的手機亮了。我余光瞟到屏幕上彈出來一行文字，字很小看不清，但整個通知欄的底色是深紅的，不是平時那種打車平臺的淺藍(lán)色推送。
他放下筷子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，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，把手機屏朝下扣在了桌面上。
"誰的消息？"
"平臺的，推了個新的獎勵活動。"
他繼續(xù)吃面。我也繼續(xù)吃面。
窗外傳來樓下小超市招呼客人的喇叭聲。老舊小區(qū)的隔音一向不好，隔壁的電視也嗡嗡嗡地往這邊滲。
安安在房間里翻了個身，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夢話。
這就是我的日子。
第二天一早，手機上的微信群就炸了。
林曼在群里發(fā)了張昨天包廂的合照，八個人坐在皮沙發(fā)上端著杯子，只有我的位子上空著一只沒人碰的茶杯。她配了一行字："姐妹們昨天玩得開心，下次繼續(xù)呀。"
照片里她故意把那只空茶杯拍得特別清楚。
群里立刻有人接話。
鄭怡涵："下次把那個多余的杯子撤了吧，礙眼。"
陳淑儀回了個捂嘴笑的表情。
另外幾個我叫不全名字的**們紛紛附和，說什么"圈子不同不必強融""格局要清楚"。
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。
許彤彤不在這個群里。她是送甜點的，林曼從頭到尾都沒給她發(fā)過入群邀請。
我把這條消息鏈從頭看到尾，鎖了屏幕。
安安坐在餐桌旁邊啃面包邊，牛奶沾了一嘴。她仰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