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我去簽字。地點定在市中心的一家律師事務所，時間是周五下午兩點。
我提前五分鐘到的。
沈浩已經(jīng)坐在里面了。他穿了一身新西裝，頭發(fā)用發(fā)膠打理得一絲不茍，整個人容光煥發(fā)。坐在他旁邊的不是律師，是沈嬌。
沈嬌換了一身名牌套裝，腳踩十幾厘米的高跟鞋，手腕上掛著一只我以前在商場櫥窗里見過的包。那只包標價十八萬。
"嫂子來了？坐。"沈嬌朝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語氣像在接待下屬。
我坐下來。
律師把離婚協(xié)議推到我面前。翻開第一頁，內(nèi)容寫得很清楚：房產(chǎn)歸男方，車輛歸男方，存款歸男方，孩子撫養(yǎng)權歸男方。
女方凈身出戶。
"這個條件，你之前也看過了。"沈浩沒看我，他在看手機，"沒問題就簽吧。"
"孩子。"我說。
"嗯？"
"我想要孩子的探視權。每周至少一次。"
沈嬌替他回答了："嫂子，你現(xiàn)在連自己都養(yǎng)不活，帶孩子干嘛？別耽誤小寶的成長。"
"我在問沈浩。"
沈浩終于抬起頭。他打量了我一眼，像在評估一件不值錢的舊家具還能不能本文情節(jié)存在虛構(gòu)，如有雷同實屬巧合。
"林曼，字簽了就趕緊滾，別耽誤我妹接手公司！"
沈浩把離婚協(xié)議和股權轉(zhuǎn)讓書狠狠砸在我面前的會議桌上，眼里滿是不耐煩。
會議室里，他那剛畢業(yè)的妹妹沈嬌正得意洋洋地坐在原本屬于我的董事長椅子上。她翹著二郎腿，手指有節(jié)奏地敲著桌面，嘴角掛著壓抑不住的笑意。
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，覺得我這個在家熬了五年的黃臉婆，馬上就要流落街頭。
"嫂子，你就別磨蹭了。"沈嬌開口了，聲音里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蜜，"你看你，五年沒上過班，連公司現(xiàn)在做什么業(yè)務都不清楚了吧？你占著這些股份有什么用呢？不如讓給真正能做事的人。"
我低著頭，手指在那份厚厚的股權轉(zhuǎn)讓書上輕輕摩挲。紙張的觸感很涼，涼得像冬天的鐵欄桿。
"林曼，你聾了？"沈浩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度，"我讓你簽，你就趕緊簽！別在這兒裝可憐，沒人會同情你。"
我緩緩抬起頭，視線掃過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。
沈浩，我的丈夫，此刻正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盯著我。他的領帶歪了，袖口的扣子也沒系好，整個人透著一股急不可耐的焦躁。
沈嬌，沈浩的妹妹，去年剛從學校畢業(yè)，此刻正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(tài)審視著我。她身上那件最新款的連衣裙，還是我去年幫她買的。
趙副總，公司的二把手，正低頭假裝整理文件，但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出賣了他真實的心情。
還有角落里坐著的財務總監(jiān)劉姐，她是公司最早的員工之一，此刻卻把頭埋得很低，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"我簽。"我說。
沈浩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，我簽。"我拿起桌上的筆，打開筆帽，"離婚協(xié)議，股權轉(zhuǎn)讓書，我都簽。"
沈嬌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，但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(tài)，硬生生地坐了回去。
"嫂子果然是聰明人。"她強壓著興奮說，"那你快簽吧，簽完了我們好安排后續(xù)的交接工作。"
我沒有說話，低頭看著面前的兩份文件。
離婚協(xié)議寫得很簡單：雙方自愿離婚，無子女，無共同財產(chǎn)分割。因為按照他們的說法，我作為全職**，這五年沒有收入，名下的所有財產(chǎn)都屬于沈浩的婚前個人財產(chǎn)。
股權轉(zhuǎn)讓書更簡單：我自愿將持有的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，以一元的價格轉(zhuǎn)讓給沈嬌。
一元。
我為這家公司付出五年的青春，最后值一塊錢。
"怎么，后悔了？"沈浩見我遲遲不動筆，語氣里帶上了威脅，"林曼，我告訴你，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，不簽也得簽。你要是敢鬧，我就把你這五年吃我的、喝我的、用我的，全都算清楚，讓你一分錢都拿不走。"
"浩哥說得對。"沈嬌在一旁幫腔，"嫂子，你就別為難自己了。簽了字，大家好聚好散，以后見面還能打個招呼。你要是不簽，那就別怪我們不講情面了。"
我握著筆的手停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