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顧南風站起身,聲音沙啞。
“疏影,你一定要這樣嗎?”
她掏出手機作勢撥110,被男人一把按住。
“夠了!”
他別過頭,臉色很不好:“今天的事情就這樣算了,曉曉她懷著孕,不要鬧出更大的動靜了?!?br>“王媽,備車去醫(yī)院。”
幾分鐘的時間,房內各人作鳥獸散。
他不是不會維護人,偏心起別人的樣子,拙劣得可笑。
對著滿室的寂靜,溫疏影沉默地撥通一個號碼。
“**,我是花園路三十號小區(qū)的業(yè)主,我改主意了,這套房子可以賣?!?br>一小時后,幾個工人守著十幾個搬家紙箱,猶豫看向她。
“這些東西需要換大車來拉走,您是今天就要一趟搬完?”
“不。”
溫疏影隨手翻了下,顧南風用第一筆工資給她買的手鏈掉出來,折射出刺眼的光。
“都扔了吧?!?br>隨后,她一個人打車去了醫(yī)院。
診室里,醫(yī)生處理完粘連滲血的紗布,臉色不免有些焦急。
“不是囑咐過你,千萬慎重,不要讓傷口崩開嗎?”
“你到底懂不懂得愛護自己?”
是啊,她早就應該懂得這個道理。
有的人早該退出她的人生,沒有任何理由再次影響她平穩(wěn)正常的生活。
況且,周臨淵也是真的很難哄。
她點點頭,笑了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剛剛縫過針的傷腿還是有些作痛,她還沒站穩(wěn),就被男人一把握住了手腕。
“溫疏影,你知道曉曉她差點流產(chǎn)嗎?”
顧南風聲音慍怒,眼下泛著青黑:“你還要跑到醫(yī)院來鬧,剛剛我就不該相信你!”
她生硬地扭過頭,一覽無余地撇到他眼中的厭惡。
一向整潔干凈的人此時頭發(fā)微亂,領口的扣子系錯。
原來他擔心一個人也是會六神無主,慌不擇路的。
“我來醫(yī)院不是來找她的。”
溫疏影移開視線,有一絲譏諷。
“我沒有你想象得那么無聊。”
男人神色一滯,想問她為什么來醫(yī)院,她已經(jīng)拄著拐一瘸一拐地轉過身了。
他這才發(fā)現(xiàn)她格外蒼白的臉頰,行動好像更加艱難了。
該死。
滿腔的怒意頃刻間消散無影蹤,化成了酸澀的痛意。
他低低咒罵一聲,小跑上去。
不顧她掙扎,伸手把她緊緊摟進懷里。
“對不起,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”
顧南風感覺到她這次回來不一樣了。
不會在他關心別人時失落哭泣,不會在他對她不悅時慌張安慰,只為和他在一起。
他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身影,心臟鈍痛不已。
他不能想象,如果她再次離開。
“是我不好,忘了你身上也有傷?!?br>“醫(yī)生怎么說,不會留下后遺癥吧?”
來往的人好奇地探頭過來,顧南風有些不好意思地咽咽口水,松開了她。
“是我唐突了,抱歉。這個給你?!?br>一把嶄新的鑰匙被塞進她掌心,溫疏影不解地抬眸。
“你走了以后,我一直不敢搬家,一次意外,曉曉她懷了孕,我……”
“夠了,”溫疏影沒耐心聽下去:“我不要你的東西,花園路的房子我賣了,請你以后也不要再……”
可話還沒說完,護士就小跑著尋到他身邊,氣喘吁吁。
“顧先生!林小姐醒了,沒見到您一直在哭...”
顧南風皺了皺眉,猶豫了一會兒,還是轉過身:“疏影,我馬上回來?!?br>剛走出兩步,不放心似的,他又折返回來。
“下周我?guī)闳コ墙嫉幕▓@散心,等我。”
可他這一走,就再也沒有回來過。
原來,他也知道自己喜歡花。
可為了防止林曉曉花粉過敏,自從她出現(xiàn),家里已經(jīng)好幾年沒有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