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死盯著黃發(fā)女孩：“你剛才說什么？”
女孩躲到林耀身后。
我轉(zhuǎn)向我媽：“什么叫我的保研名額讓給了林耀？”
她結(jié)巴后退：“她瞎說的。你當年不是自己放棄保研要早點賺錢嗎？”
“自己放棄？”
我一步步逼近。
大四我拿到保外名額。
第二天輔導(dǎo)員卻說我媽連夜打電話以家里出急事為由替我放棄。
我哭著打電話回去。
她在電話里哭的更慘，說林耀病情惡化欠了***，我不賺錢全家都得死。
我信了。
放棄讀研簽了加班最狠的公司。
“媽看著我的眼睛，名額去哪了？”
林耀嗤笑：“媽你還瞞什么？”
他咬了口蘋果。
“林悅你那個名額，媽拿去換錢了?！?br>我渾身一震。
“輔導(dǎo)員有個親戚想保研成績差一點。媽跟人家談了條件，你放棄名額人家給十萬?！?br>“正好夠我上大專贊助費?！?br>一陣天旋地轉(zhuǎn)。
十萬塊。
我的前途四年苦讀，只配給林耀換個混日子的野雞大專。
“你騙我！”眼淚砸下?！澳忝髅髡f有人拿刀堵在門口！”
我媽心虛避開視線又理直氣壯起來。
“我那也是為你好！女孩讀書有什么用最后還不是要嫁人！”
“你早點出來工作現(xiàn)在不也混挺好？你弟弟沒學(xué)歷怎么立足？我是**還能害你嗎！”
我解開襯衣底下扣子撩起衣擺。
左側(cè)肋骨下方一道十厘米刀疤。
“知道這是什么嗎？”
我媽愣住林耀也停了動作。
“畢業(yè)第一年為拿獎金連續(xù)熬夜兩月胃出血倒在洗手間?！?br>“醫(yī)生讓立刻手術(shù)我打電話求你來簽字?！?br>我看著她聲音平靜。
“你說你在老家走不開林耀感冒離不開人?！?br>“是我自己簽字推吊瓶上廁所?！?br>“你一句問候沒有，第二天發(fā)微信讓我提前打下月的八千塊?！?br>我媽嘴唇哆嗦：“我不知道那么嚴重啊。你不是說小毛病嗎？”
“是啊我沒死，對你來說就是小毛病。”
我放下衣服。
“你發(fā)朋友圈炫耀我買的東西享受我用命換的錢，轉(zhuǎn)頭全喂給林耀?！?br>對門王阿姨探進半個身子。
“哎喲，大半夜吵什么？”
她走進來拉著我**手轉(zhuǎn)頭數(shù)落我。
“悅悅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**拉扯弟弟多不容易你擔待點怎么啦？”
“聽說有錢未婚夫退婚了？那是他沒良心你不能把氣撒在媽身上啊。”
看著這拉偏架的勁兒，其實也怪不得她。
誰讓我媽這演技這么好，不去拿個奧斯卡影后真是屈才了。
這就是我媽苦心經(jīng)營的人設(shè)。
含辛茹苦的母親和我這個白眼狼。
我媽如獲靠山甩開王阿姨的手大哭起來。
“我造了什么孽生出你這個討債鬼！你以為我想偏心嗎？”
她捶胸頓足聲淚俱下。
“你別忘了高二家里著火是我拼命沖進去把你拉出來的！”
“為了救你我頭發(fā)燒焦胳膊留疤！你的命都是我給的，現(xiàn)在跟我算這幾萬塊的賬？！”
王阿姨連連嘆氣：“是啊悅悅，**連命都不要了救你，你這孩子心怎么這么狠?！?br>我靜靜看著她。
極度平靜的問了一個問題。
“媽。”
“那天在火場里你拉出去的那個人，是我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