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看那個被打回來的方案。
又抬頭看了看柳盛辦公室緊閉的門。
一種從未有過的奇妙感覺，從腳底板慢慢升起來，沿著脊柱一路往上爬，最后在腦袋里炸開。
那種感覺叫——
無所畏懼。
"橫哥？"邱芒又喊了一聲，"你咋了？被罵傻了？"
池橫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邱芒，露出一個很平靜的微笑。
"沒事。"
他說。
"我在想一個很嚴(yán)肅的問題。"
"啥問題？"
"你說一個打工人，如果完全不怕被開除，上班會是什么體驗(yàn)？"
邱芒一愣。
"那不就是……神？"
池橫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他把那個被打回來的方案關(guān)掉了。
沒有保存。
然后打開了**，開始瀏覽釣魚竿。
邱芒嘴巴張成了O型。
"橫哥，你、你不改方案了？柳盛說明天要交的??！"
"改什么改。"
池橫頭也不抬。
"客戶說用腳寫的，那我用手寫就行了，反正結(jié)果一樣被罵。不如不改。"
邱芒差點(diǎn)從椅子上摔下去。
"你瘋了？？？"
"沒瘋。"
池橫點(diǎn)開一根碳素魚竿的鏈接，看了看價(jià)格，298。
以前他覺得貴。
現(xiàn)在嘛……
他直接下單了。
五根。
不同型號。
"清醒得很。"池橫把手機(jī)揣回兜里，往椅背上一靠，雙手枕在腦后。
"邱芒，你說我為什么怕柳盛？"
"因?yàn)樗悄泐I(lǐng)導(dǎo)啊……"
"不對。因?yàn)樗軟Q定我的工資和去留。"
池橫雙眼放空，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。
"但如果這兩樣?xùn)|西我都不在乎了呢？"
邱芒徹底懵了。
他以為池橫被罵出了心理疾病。
正想著要不要偷偷給池橫媽打個電話，就看見池橫坐直了身子，拿起水杯，站了起來。
"干嘛去？"
"接水。"
池橫路過茶水間的時(shí)候，碰見了主管錢坤。
錢坤是他們部門的二把手，柳盛的狗腿子。
這人平時(shí)最喜歡干的事就是在柳盛面前打小報(bào)告，以及用陰陽怪氣的語氣跟下屬說話。
"喲，池橫。"錢坤端著馬克杯，倚在飲水機(jī)旁，挑了挑眉，"方案被打回來了吧？嘖嘖，第幾次了這是？"
以前的池橫會選擇沉默。
或者尷尬地笑笑。
但現(xiàn)在的池橫，手機(jī)里躺著六百萬。
他看著錢坤那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