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最后一粒瓜子。
"回來了？**剛才還念叨你呢。"
沈婉晴把帶來的水果放在柜子上，給父親倒了杯溫水。
"媽，您怎么來了？"
王翠花拍了拍大腿，嘆了口氣。
"不得來看看嘛。**住院這么大的事，我做婆婆的總不能當(dāng)沒聽見。再說了，小強(qiáng)也是忙前忙后的，又要上班又要往醫(yī)院跑，我看著心疼。"
沈國忠連忙說："親家母，讓小趙受累了，我這個當(dāng)岳父的過意不去。"
王翠花笑了一聲，那笑里帶著一股過來人的精明。
"老沈啊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你好好養(yǎng)著，小強(qiáng)這孩子孝順，肯定想辦法給你弄到藥的。"
她話鋒一轉(zhuǎn)，看向沈婉晴。
"不過婉晴啊，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。"
沈婉晴手上疊被角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"你說。"
"你呢，也體諒體諒小強(qiáng)。他一個人掙錢養(yǎng)一大家子，你那個老師工資一個月幾千塊，說實話也幫不上什么忙。這藥要是好弄，他早弄來了。你別成天催他逼他的，男人在外面壓力大，回家還要看臉色，時間長了誰受得了？"
沈國忠的笑容淡了下去，他張了張嘴，想替女兒說句話。
王翠花沒給他開口的機(jī)會，接著說：
"而且**這個病花了多少錢了？住院費、檢查費、護(hù)理費，小強(qiáng)一個人扛著，他跟我打電話的時候聲音都是啞的。你做老婆的不心疼他，誰心疼他？"
沈婉晴把被角折好了。
她站起身，脊背挺得很直，用的是她在家長會上控場時的姿態(tài)。
"媽，住院費到目前為止一共是一萬三千四百塊，其中我自己出了七萬，醫(yī)保報了兩萬六，趙強(qiáng)出的是剩下的一萬七千四百塊。至于我的工資，教了十二年書，確實不多，但從來沒讓他幫我補(bǔ)貼過娘家一分錢。這些賬我這里都有記錄，需要的話，我可以打印出來。"
王翠花的嘴巴張開了又合上，瓜子殼攥在手心里沒地方放。
沈國忠把臉朝窗戶方向轉(zhuǎn)了過去，嘴角抖了兩下。
病房里安靜了幾秒。
王翠花坐不住了，站起來拎了拎包。
"行了行了，當(dāng)我多嘴。我也是好心，你別不領(lǐng)情。"
她走到門口又回過頭。
"小強(qiáng)昨晚跟我說他今天去外地出差了，一會兒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