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都談好價(jià)了，一千五。"
"……你們廣告人分手都這么有條理？"
"這叫campaign收尾。"
"？？？你的前女友是你的campaign？"
"生活處處是提案。"
陸坎發(fā)了一長串省略號。
然后語音通話打過來了。
"你現(xiàn)在在哪兒？"
"小區(qū)門口。"
"別動，我開車來接你。你先住我那兒。"
"你那個一居室不是連轉(zhuǎn)身都困難嗎？"
"你睡沙發(fā)。"
"你那個沙發(fā)不是你家貓的專屬領(lǐng)地嗎？"
"我跟橘子談?wù)?，讓它跟你shared一下。"
"……你要和一只十八斤的橘貓談判讓它把沙發(fā)讓給我？"
"它講道理的。大部分時候。"
二十分鐘后，陸坎的車停在我面前。
一輛銀灰色的大眾朗逸，副駕上鋪著貓毛。
我拉開車門坐進(jìn)去，后背立刻粘上了三層橘**毛。
"橘子最近在換毛期。"陸坎從駕駛座遞過來一個粘毛器。
"謝了。"
他打量了我一眼："看你狀態(tài)還行啊。"
"有什么不行的。"
"一般人分手不都得借酒消愁一下？"
"我昨晚吃了一份蒜蓉小龍蝦。"
"……那也行。"
車子啟動了。
路過一個紅綠燈的時候，陸坎突然說："那個方旭，我之前就看他不順眼。"
"你之前沒見過他。"
"我看照片就不順眼。"
"憑什么？"
"他用**桿。"
"……這算什么理由？"
"正經(jīng)男人誰用**桿？"
我想了想，覺得好像有點(diǎn)道理。
但又好像完全沒有道理。
"算了，"我說，"往前看。"
"對！往前看！"陸坎一拍方向盤，"我跟你說，我那個表妹的——"
"不需要。"
"何必呢兄弟，你看看人家那個條件——"
"我說了不需要。"
"那你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吧？總不能一直睡我家沙發(fā)跟橘子搶地盤。"
這倒是個正經(jīng)問題。
我打開手機(jī)上的租房APP，開始搜附近的房源。
一居室，交通方便，月租三千以內(nèi)。
刷了十幾條，看中了一個。
小區(qū)名字叫"錦園雅苑"。
精裝修，一居室?guī)И?dú)立廚衛(wèi)，樓下就是地鐵站。
月租兩千八。
照片看起來很干凈。
"這個不錯。"我把手機(jī)遞過去。
陸坎瞄了一眼："可以啊，要不現(xiàn)在就去看看？"
"走。"
四十分鐘后，我站在了錦園雅苑7號樓的603室門前。
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，留著齊耳短發(fā)，笑起來很爽利。
"小伙子一個人住？"
"對。"
"不帶女朋友？"
"不帶。"
"那正好，隔壁604是個小姑娘，也是一個人住。"
"跟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"
阿姨意味深長地笑了笑。
我假裝沒聽懂。
簽合同、交押金、拿鑰匙。
整個過程半小時。
陸坎幫我把行李箱拎上六樓——這棟樓沒電梯。
"你這是花錢買罪受。"他氣喘吁吁地說。
"每天爬六樓，省了健身房的錢。"
門打開的一瞬間，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飄出來。
房東打掃得很干凈。
一張一米五的床，一個小衣柜，一張書桌，一把椅子。
簡單，清爽，足夠。
我把行李箱扔到床上，打開窗戶。
六樓的風(fēng)比一樓大多了，吹進(jìn)來的時候帶著熱度，但也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清爽感。
是自由的味道。
手機(jī)響了。
閑魚通知。
"老板，床已搬走，錢轉(zhuǎn)了噢，好評！"
一千五，到賬。
我看著手機(jī)屏幕上的余額變動，心情平靜得出奇。
四千八買的床，一千五賣了。
虧了三千三。
但有些賬，不是用錢算的。
---
第三章
搬進(jìn)錦園雅苑第三天。
我發(fā)現(xiàn)隔壁604確實(shí)住著一個姑娘。
準(zhǔn)確地說——住著一個姑娘，和一只體型巨大的金毛犬。
我是在樓道里第一次見到她的。
那天早上七點(diǎn)，我打開門準(zhǔn)備去上班，正好撞上她拽著一只金毛從她家沖出來。
說"拽著"不太準(zhǔn)確。
應(yīng)該說是"被拖行"。
那只金毛看見我的瞬間，尾巴搖成了電風(fēng)扇，兩只前爪撲過來，一下就把我按到了墻上。
狗的舌頭在我臉上糊了一層口水。
"大福！大?；貋恚?
姑**聲音很急，使勁兒往回拽牽引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