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關了吧，不早了。"
他轉(zhuǎn)身先走了。
蘇念沒動彈。
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，手機屏幕還留著通話記錄。
"婆婆，通話時長4分32秒。"
四分半鐘，給她扔了一顆**。
蘇念回到家的時候，**在沙發(fā)上看手機。
她剛放下鑰匙，客廳的燈就亮了。
"幸福一家人"的微信群里，已經(jīng)炸開了鍋。
第一條消息是王翠花發(fā)的，時間是半小時前。
"小輝的婚事定下來了，女方家庭條件不錯，就是要求有一套市里的房子。**和我商量了一晚上，也沒想出好辦法。為了小輝，**賣鐵也值了，可實在是湊不出這個數(shù)啊。"
第二條是一個流淚的表情。
第三條："一輩子沒求過誰，到了這個歲數(shù)，還是得低頭。"
蘇念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。
她沒有被點名。
但每一個字都在指向她。
群里的回復一條接一條地跳出來。
王翠花的妹妹，**的小姨先開了口："嫂子，實在不行讓大強兩口子先湊一湊嘛，都是自家人。"
**的堂哥："小輝這孩子老實本分，婚事可不能耽誤了。"
**的舅媽："翠花啊你別急，大強媳婦在城里開著服裝店呢，條件不差，一家人有啥過不去的坎。"
每一條消息都像一根軟釘子，不疼，但扎得密密麻麻。
蘇念把手機扣在茶幾上。
"你看群里了？"**在沙發(fā)那頭問了一句，假裝漫不經(jīng)心。
"看了。"
"媽就是著急。"**翻了一下手機殼，"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"
"她沒跟我一般見識。"蘇念坐到餐桌邊，"她在群里把話說成那樣，所有親戚都以為是我不肯幫忙。我成了全家的罪人。"
"想多了。"**起身去倒水，"誰也沒說你是罪人。"
"那你覺得他們在說誰？"
**端著水杯沒接話。
蘇念看著他。結(jié)婚三年，她已經(jīng)非常熟悉他這副模樣。嘴上說著"你別往心里去"，身體卻已經(jīng)站到了婆家那頭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王翠花在群里追加了一條消息："這周末我和**來市里一趟，當面跟大家聊聊，看看怎么辦。"
**的小姨秒回："嫂子來了住我這兒，我給你接風。"
**的堂哥："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