減去房租水電和生活費，剛好還剩六千出頭。
"……報。"
"那行，我?guī)湍阋黄饒罅恕?
掛了電話，我盯著天花板發(fā)了會兒呆。
然后掏出手機，打開光粒科技的offer郵件，點了"婉拒"。
系統(tǒng)彈出確認框："您確定要拒絕此offer嗎？此操作不可撤銷。"
我閉上眼。
點了確定。
三十萬年薪。
說沒了就沒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上那塊水漬發(fā)呆。
那塊水漬的形狀像一只鳥，去年冬天樓上漏水留下的，房東說會修，到現(xiàn)在也沒來。
我看著那只"鳥"，忽然覺得它像在嘲笑我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賀磊發(fā)來的微信。
賀磊，大學室友，鐵哥們，目前在**某互聯(lián)網(wǎng)公司當產(chǎn)品經(jīng)理，月入兩萬五，前陣子剛提了輛凱美瑞。
"舟子，聽說光粒給你發(fā)offer了？三十萬？牛啊兄弟！"
我深吸一口氣，打了一行字："不去了，改考教師編了。"
消息發(fā)出去，對面沉默了整整兩分鐘。
然后回了三個字。
"？？？"
緊接著又來了一條。
"你****了？"
又來一條。
"三十萬年薪不要去考教師編？你月薪到手三千多你知道嗎？"
又來一條。
"祁望舟你是不是被綁架了？你要是被綁架了你就發(fā)個1。"
我回了個1。
他立刻打了個視頻電話過來。
我接通，賀磊的大臉懟在屏幕上，表情像見了鬼。
"你真沒被綁架？"
"沒有。"
"那你為什么——"他忽然反應(yīng)過來了，瞇起眼睛，"梁知微？"
我沒說話。
"果然。"賀磊一臉便秘的表情，"她又拿分手威脅你了是不是？"
"……差不多。"
"兄弟啊兄弟。"賀磊搓了搓臉，"你知道這叫什么嗎？這叫PUA。"
"她不是PUA，她就是……怕異地。"
"怕異地就讓你放棄三十萬年薪？那我怕**是不是能讓全世界的醫(yī)院都關(guān)門？"
"你能不能正常說話？"
"我正常不了，我替你心疼那三十萬。"
"又不是你的錢，你心疼什么？"
"我心疼我兄弟。"賀磊認真地看著鏡頭，"舟子，我說句掏心窩的話，你這個決定我不看好。你學了四年計算機，好不容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