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底，都是因為我。
而蘇念念呢？
她考上了省城的大學，大二那年嫁給了趙凱旋。
婚禮請?zhí)牡轿易獾牡叵率依铩?br>那天我一個人坐在床邊，看著請?zhí)纤麄儌z的合照，忽然覺得胸口悶得喘不上氣。
不是心碎。
是真的喘不上來。
腎衰竭到了晚期，透析已經沒用了。
我死的那天，窗外下著雨。
沒人在身邊。
我最后一個念頭是——
如果能重來一次就好了。
不為別的，就想跟我爸我媽好好吃頓飯。
然后我醒了。
粉色信封捏在手里，皺巴巴的，右下角那個小愛心還在。
窗外的陽光照得我眼睛發(fā)疼。
教室里鬧哄哄的。
我聽見有人在喊："林北要表白了！林北要表白了！"
全班的目光刷地集中過來。
蘇念念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，下巴微抬，嘴角帶著一絲笑。
那個笑容我太熟了。
不是期待。
是一種篤定。
她篤定我會過去，會滿臉通紅地把信遞給她，會在她拒絕之后繼續(xù)死皮賴臉地追。
因為她知道自己長得漂亮。
因為她習慣了被人捧著。
我捏著信封站在講臺邊上，一動不動。
趙凱旋已經在搓手了，靠在椅背上，嘴角掛著等好戲的弧度。
三十七雙眼睛盯著我。
安靜了兩秒。
我走了。
但不是走向蘇念念。
我走向教室門邊的垃圾桶。
把信封揉成一團。
扔了進去。
聲音不大，但整個教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。
"嚯——"
不知道是誰先發(fā)出的聲音。
全班愣住了。
趙凱旋的笑僵在嘴角。
蘇念念的表情我一輩子忘不了。
她的笑還沒收回去，眼睛卻已經圓了。
嘴巴微微張開，維持著那個好看的弧度，可眼神里全是錯愕。
她不敢相信。
全校都知道林北是舔狗。
舔了兩年多的舔狗，怎么可能在表白當天把情書扔垃圾桶？
"林北？"
她的聲音帶著一點不確定。
我沒理她，回到自己的座位，拿出數學課本，翻到昨天的進度。
上輩子我高三下學期基本沒怎么聽課，每天的心思全花在怎么討好蘇念念上面。
數學120分的卷子，我最高考過41分。
我一頁一頁翻著課本，周圍的目光扎得我后背發(fā)燙，但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