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離開金鑾殿時，沒人敢攔。

蕭問闕在身后厲聲道：

「姜青璐，你今日踏出此門，就別后悔！」

我回頭看他。

「陛下?！?br>
我第一次這樣稱呼他。

「臣女這輩子，最后悔的事，就是以為你有心?！?br>
蕭問闕瞳孔微縮。

宋璇咬著唇，輕聲道：

「姐姐，你別這樣同問闕說話，他也是為難?！?br>
我瞥她一眼，嘴角掛笑。

「宋姑娘?！?br>
「他為難，是因為既想要我的兵權，又舍不得你的眼淚?！?br>
「你若真心疼他，不如勸他少做些不要臉的事?！?br>
宋璇臉色一白。

蕭問闕怒道：

「姜青璐！」

我沒再回頭。

出了宮門，我的副將秦弋蘇正等在那里。

少年一身銀甲，長發(fā)高束，眉眼鋒利明亮。

他比我小兩歲，是我父親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孤兒。

這些年，他跟著我守北境，性子野，脾氣硬。

見我穿著殘破喜袍出來，他眼神瞬間沉了。

「他欺負你了？」

我把斷刃收回袖中。

「備馬?！?br>
秦弋蘇翻身下馬，把披風裹在我身上。

「去哪？」

我看著身后朱紅宮門。

「回姜府?！?br>
頓了頓，我說：

「召集姜家舊部，明日上朝?！?br>
秦弋蘇眼底亮了一瞬。

「你終于醒悟了？」

我抬眸看他。

「醒悟什么？」

秦弋蘇別開眼。

「沒什么。」

「我去備馬?！?br>
那一刻，我回想起很多年前。

我第一次帶秦弋蘇回姜府，他渾身是血，抓著我的衣角不放。

我說：

「以后跟著我，沒人敢欺負你。」

他仰頭看我，眼睛黑亮。

「那我也護著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