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她說這些話的時候，表情就像一個ICU護士在向家屬交代病情。
霍澄的嘴巴張開了。
然后他轉頭看向裴珩。
裴珩已經不揉太陽穴了，他用手捂住了整張臉。
霍澄又轉回來看姜棠棠。
"你說的……親密行為……"
"就是吃嘴巴。"姜棠棠認真地點頭，"嘴唇碰嘴唇那種。少爺一吃我嘴巴就喘。"
安靜。
整個書房安靜得只剩下四臺加濕器的嗡嗡聲。
然后霍澄的身體開始抖。
他抖了三秒，死死咬住下唇。
又抖了兩秒，肩膀開始劇烈抽搐。
最后他沒繃住。
"噗——"
他一口氣噴在了茶幾上。
"咳咳咳咳咳——"霍澄彎著腰咳嗽，臉漲成豬肝色，眼淚都出來了，"你——你說——哈哈哈哈哈——"
他笑得整個人從沙發(fā)上滑下去，蹲在地上抱著肚子。
姜棠棠嚇了一跳，蹲下去扶他。
"霍少，您也不舒服嗎？您是不是也有呼吸道的問題——"
"不——哈哈哈哈——我沒有——"霍澄擺手，眼淚糊了一臉，"我就是——哈哈哈哈哈——"
裴珩的手從臉上拿下來。
他的表情冷得能凍死人。
"霍澄。"
"哈哈哈哈——老裴你別說話讓我緩緩——哈哈哈哈——"
"閉嘴。"
"我盡量——噗哈哈哈——"
姜棠棠站起來，看看笑到缺氧的霍澄，又看看臉黑如鍋底的裴珩，滿臉困惑。
"霍少這是怎么了？"
裴珩沒回答。
他站起來，穿過濃密的霧氣走到窗邊，用力推開窗戶。
外面的風灌進來，吹散了一部分水霧。
他深呼了一口氣，又呼出來。
"姜棠棠。"
"在。"
"把加濕器全關了。"
"可是——"
"全關了。"
姜棠棠猶豫了一下，還是乖乖去關加濕器。
霍澄總算從地上爬起來，擦干眼淚，坐回沙發(fā)上。他看著姜棠棠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裴珩。
然后掏出手機，以極快的速度編輯了一條消息，發(fā)給裴珩——
"兄弟，你完了。你看上的這塊木頭，含水量為零。"
裴珩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然后緩緩轉頭，用一種"你下次試試"的眼神盯著霍澄。
霍澄舉起雙手表示投降，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壓不下去。
姜棠棠關完最后一臺加濕器，走回來，手里多了一個東西。
她遞到裴珩面前。
一個便攜式峰流速儀。
"少爺，吹一下這個。測一下您的肺功能。"
裴珩看著那個小小的塑料管，沉默了很久。
"姜棠棠。"
"嗯？"
"你從哪弄來的這玩意兒？"
"網上買的。昨晚下單，今天上午到的。"她把說明書也遞過去，"您對著這里吹氣，上面的刻度會顯示您的峰流速值。如果低于正常范圍——"
"我不吹。"
"少爺——"
"我的肺功能非常好。"裴珩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，"好到可以在水下憋氣三分鐘。"
"可您吃嘴巴的時候——"
"那不是喘！"
他的音量提高了一個級別。
姜棠棠嚇得縮了一下脖子。
霍澄在旁邊又開始抖了。
裴珩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，捏了捏鼻梁。
"……算了。你出去吧。"
"您不測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