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話吧。
"明天會爆發(fā)喪尸危機，全城淪陷，我在為末日做準(zhǔn)備。"
王建國的筆停了。
他抬頭看我，眼神復(fù)雜。
沉默了大概五秒。
"你再說一遍？"
"明天，6月18號，全球爆發(fā)喪尸病毒。被咬的人會在三分鐘內(nèi)變成喪尸。交通癱瘓，通訊中斷，社會秩序全面崩潰。我上輩子經(jīng)歷過，**在超市里，這次重生了，所以提前囤物資。"
我說得很認(rèn)真。
王建國看了我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對講機："小張，去泡杯茶送進(jìn)來。這邊有個情緒不太穩(wěn)定的，慢慢聊。"
我在***的椅子上坐了八個小時。
其中六個小時在重復(fù)解釋。
"你有精神病史嗎？"沒有。
"最近壓力大嗎？"大不大跟你說的有什么關(guān)系。
"你跟誰有矛盾嗎？"跟喪尸有矛盾。
"三十把菜刀到底干什么用？"砍喪尸的腦袋。
王建國的表情從嚴(yán)肅變成困惑，從困惑變成同情，從同情變成疲憊。
最后他嘆了口氣。
"林北，我建議你去醫(yī)院看看。不是侮辱你的意思，就是……聊聊。"
"我沒病。"
"我知道你覺得自己沒病，但是——"
"明天你就知道我有沒有病了。"
他又沉默了。
"行，菜刀先扣在這里，泡面和水你可以拉走?；厝ズ煤眯菹?。"
"菜刀是我的，憑什么扣？"
"三十把菜刀，你又不是開餐館的，扣著是為你好。"
我據(jù)理力爭。
沒用。
菜刀被扣了。
一百箱泡面和兩百瓶礦泉水可以帶走。
我跟王建國要了個收據(jù)。
他寫收據(jù)的時候手抖了一下。
估計從警這么多年，沒給人寫過"三十把菜刀寄存憑證"。
我推著那堆東西出了***大門。
已經(jīng)下午三點了。
時間不多了。
第二章
我打了個貨拉拉把東西運回租的房子。
貨拉拉司機幫我搬上樓，看著我往客廳里堆泡面，問了一句："兄弟，你是不是收到什么消息了？"
"什么消息？"
"是不是要打仗了？"
"比打仗恐怖多了。"
司機走了。
走之前往他自己車?yán)镆踩藘上渑菝妗?br>算他聰明。
我把客廳的桌子推到一邊，泡面堆成一堵墻。
礦泉水碼在陽臺上。
然后我開始加固門窗。
我翻出工具箱，把大門的安全鏈鎖上。
不夠。
我把電視柜拖過來頂住大門。
還是不夠。
上輩子有個鄰居就是門沒鎖好，喪尸撞開薄木門沖進(jìn)去的。
我決定去五金店再買點東西。
鋼釘、鐵絲、木板、加固用的角鐵。
到了樓下五金店。
老板姓劉，一個禿頂?shù)闹心昴腥?，認(rèn)識我,我以前找他配過鑰匙。
"劉哥，給我來五十根鋼釘，二十米鐵絲網(wǎng)，十塊木板，六根角鐵。"
劉哥看著我的購物清單，眨了眨眼。
"你要裝修？"
"加固門窗。"
"加固……門窗？你那租的房子房東讓你搞？"
"來不及解釋了，趕緊的。"
劉哥給我配貨的時候速度挺快。
但他中間接了個電話。
通話內(nèi)容我聽到了一半："……對對對，504的那個小伙子，就是寫程序的那個……對，買了一堆鋼釘鐵絲……我也不知道，你別問我……"
他在給我們樓的鄰居打電話。
我假裝沒聽見，扛著東西回家。
回到五樓，我開始在門上釘木板。
電鉆嗡嗡響。
隔壁趙鐵柱的門開了。
他穿著**，頭發(fā)亂成雞窩，眼睛腫著。
"林北你有病嗎？大中午的鉆墻？我還在睡覺呢。"
趙鐵柱。
我的好室友，好鄰居，好兄弟。
上輩子第三天偷了我水跑路的那位。
我看著他那張欠揍的臉，深呼一口氣。
"鐵柱，你聽我說一句話，明天別出門。"
"啥？"
"明天會出大事。出特別大的事。你信我一回，明天一整天別出門，把門鎖好，窗戶關(guān)好。"
趙鐵柱揉了揉眼睛，上上下下打量我。
"你磕了什么？給我也來點？"
"我沒開玩笑。"
"行行行，你沒開玩笑。"他往我屋里探了一下頭，看到滿客廳的泡面墻，瞳孔放大了。
"**？你搶超市了？"
"買的。"
"你買這么多泡面干嘛？！"
"末日準(zhǔn)備。"
"末日……"趙鐵柱沉默了三秒，然后掏出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