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布袋，從里面掏出兩瓶牛奶、一包蜜餞、一個裝著棕色液體的小壺。
"這是我自己熬的酸梅湯，放了冰糖，小孩都愛喝。等她倆醒了給她們一人灌一碗，保準(zhǔn)老老實實不鬧人。"
她說"灌"這個字的時候，語氣里帶著一種奇怪的篤定。
我盯著那只小壺，表面上乖巧地點頭。
錢桂芬把東西歸置完，抬腳走進了小臥室。門沒關(guān)嚴(yán)，留了一道縫。我站在走廊里，透過門縫看見她坐在朵朵床邊的小板凳上，低頭掏出手機，手指戳戳點點發(fā)了好幾條語音。
她大概以為我聽不見。
但走廊拐角那只盲盒兔子的左耳朵，距離小臥室的門縫不到一米。
三分鐘后，陳朵發(fā)來一條文字消息：錄到了。她在和你老公發(fā)語音，說"東西我?guī)н^來了，晚上加在牛奶里，兩個丫頭喝了準(zhǔn)保一覺睡到天亮，哭都哭不出來。"
我握著手機，拇指的指甲掐進食指的肉里。
疼。但這點疼讓腦子轉(zhuǎn)得更快。
小臥室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。錢桂芬走出來，咂了咂嘴。
"念念，晚飯你別做了，我來。你進屋歇著，看你那個樣子，鍋鏟都拿不穩(wěn)。"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手伸進布袋子里，把那只裝著棕色液體的小壺往柜子最里面推了推，還用一摞碗擋住了。
"好，謝謝媽。"我低著頭往臥室走。
路過餐桌的時候，我看見錢桂芬的手機屏幕還亮著。最上面那條聊天記錄的抬頭是三個字：老韓家。
下面跟著一條消息：桂芬姐，你欠的九萬塊，月底之前還不上，我可就不客氣了。
她左手的無名指套著一枚發(fā)綠的銅戒指，正下意識地拼命轉(zhuǎn)那個圈。那是她賭牌的時候養(yǎng)成的習(xí)慣。
九萬塊的賭債。
所以她不是來幫忙帶孩子的。她是來幫兒子做事的，順便從這門交易里分一口肉，好堵上她那個永遠(yuǎn)填不滿的窟窿。
我回到臥室，關(guān)上門。
等到傍晚錢桂芬在廚房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，我借口去衛(wèi)生間的路上，經(jīng)過了那只被碗擋住的小壺。
兩秒鐘的工夫。
我擰開壺蓋，用棉簽蘸了一滴壺里的液體，裝進一個密封袋，塞進**腰帶里。壺蓋擰回去的角度和之前分毫不差。
回到臥室，我將密封袋藏進另一個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