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回老宅。"
她聲音一頓。
"你回去干什么？"
"拿東西。"
"拿什么？"
"爺爺書桌里的東西。"
電話那頭傳來碰倒杯子的動靜。
沈嵐很快說："那破抽屜有什么好拿的？"
我說："你也知道？"
她語氣立刻變沖。
"我從小在那屋長大，我當然知道！"
"里面是什么？"
"舊東西。"
"舊東西為什么不能讓我看？"
沈嵐怒了。
"沈硯，你是不是離婚離傻了？爸媽養(yǎng)你這么多年，你現(xiàn)在回去翻家里東西？你要干什么，分家產(chǎn)嗎？"
我說："如果有我的，我就拿。"
她笑了。
"你的？"
"沈硯，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。"
我掛了電話。
開車前，我把許知意那張紙放進包里。
又把鑰匙貼身收好。
縣城離這座城市一百八十公里。
我開了兩個多小時。
剛到老宅樓下，沈嵐的車已經(jīng)停在那里。
她比我先到。
我上樓，門沒關(guān)嚴。
屋里傳來母親的聲音。
"他怎么突然知道鑰匙的？"
沈嵐說："肯定是許知意。那個女人走了還不安分。"
父親說："別提她。先把抽屜里的東西收了。"
我站在門口。
沒有立刻進去。
母親壓著聲音。
"收哪兒？他已經(jīng)在路上了。"
父親說："燒了。"
沈嵐急道："不能燒！萬一以后用得上呢？"
父親說："留著才是麻煩。"
我推門進去。
屋里三個人同時看向我。
父親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袋。
母親站在書房門口。
沈嵐擋在書桌前。
我看著那個紙袋。
"爸，你要燒什么？"
父親把紙袋往身后一放。
"你怎么不敲門？"
我說："這是我從小住到大的家。"
沈嵐立刻接話。
"現(xiàn)在知道這是家了？要錢的時候不認，翻東西的時候認了？"
我走向書房。
她伸手攔住。
"你干什么？"
"開抽屜。"
"不許開。"
我看著她。
"為什么？"
沈嵐抬著下巴。
"因為這不是你的東西。"
母親過來拉我。
"阿硯，別鬧。你剛離婚，心情不好，媽理解。可你不能回來折騰家里。"
我說："我只要看一眼。"
父親沉著臉。
"看了又怎樣？"
我盯著他身后的紙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