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看向我所在的角落。
但他看不清我的臉——燈光暗，我又壓著帽檐。
"閣下，你到底是誰？"
我沒有回答。
方旭推了推眼鏡，替我開口："我們先生出價五千萬，請問孟先生還要繼續(xù)嗎？"
孟卓然的臉漲紅了。
他咬了咬牙。
五千萬對他來說不是出不起，但為一棟老宅花五千萬，不值。
他的目的從來不是那棟房子，他要的是羞辱季家。
可現(xiàn)在有人橫插一杠，而且來路不明。
他不敢賭。
"……我棄了。"
木槌落下。
"五千萬，成交。"
我站起來。
季崢和季川都看著我。
他們的眼神里寫滿了震驚和困惑。
一個素不相識的人，花五千萬買下了他們母親的房子。
為什么？
我沒有給他們答案。
我從后排走過，經(jīng)過了他們身邊。
季崢下意識地叫住我："先生！請等一下！那棟房子——"
我停下腳步。
沒有回頭。
"那棟房子，是我們季家的祖宅，是我母親生前唯一的念想……"他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"求您……能不能讓給我們？價錢好商量，我可以分期……"
我站在那里。
背對著他。
方旭看了我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這里。
我轉(zhuǎn)過身。
帽檐下面，是一張他們應(yīng)該認(rèn)識，但已經(jīng)認(rèn)不出的臉。
三年足夠改變一個人的樣貌。
十八歲的少年瘦弱、沉默、低著頭走路。
二十歲的我，下頜線硬了，肩膀?qū)捔耍凵窭餂]有半分怯弱。
季崢直直地盯著我的臉。
他的表情從困惑，變成了恍惚，再變成——
不可置信。
"你……"
"你是……"
季川也看過來，手里的拐杖沒握穩(wěn)，咣當(dāng)一聲掉在地上。
"老三？！"
整個三號廳鴉雀無聲。
我看著他們。
三年前那巴掌的位置，早就不疼了。
但我記得。
"好久不見。"我說。
"大哥，二哥。"
第五章
季崢的臉一瞬間變了好幾種顏色。
白了，又紅了，又青了。
他的嘴唇張開又合上，合上又張開，好像有一萬句話堵在喉嚨里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倒是季川，先反應(yīng)了過來。
"季衡？！真的是你？***這三年去哪了——"
他劈頭蓋臉就要沖過來。
方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