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的一聲，清脆、響亮。
我側(cè)過去的臉，整整三秒沒轉(zhuǎn)回來。
嘴角有鐵銹的味道。
咸的。
小女孩蘇念嚇得縮在門口，眼眶紅了。
大哥立刻蹲下去哄她："念念不怕啊，哥哥不是打你，是三弟不懂事。"
不懂事。
原來在他眼里，我在自己的成年禮上說一句"今天是我的生日"，就叫不懂事。
二哥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。
他比我高半個頭，一直都是。
"你那什么臉色？不滿意？"
我沒說話。
"聽不懂人話是吧？"他一把推開我，沖進我房間，把我的行李箱從柜頂拽下來，嘩啦一聲扔到樓道里。
"滾出去。別再回來。"
行李箱從二樓摔到一樓，彈開了，衣服散落一地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了一眼滿桌我做的菜，看了一眼被推到角落的蛋糕，看了一眼蠟燭。
十八根蠟燭，一根也沒點過。
我下樓。
蹲在樓道里，把衣服一件一件撿起來，塞回行李箱。
拉鏈拉上的時候，我的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克制。
大哥站在二樓往下看了一眼，嘀咕了句："過幾天就回來了。"
二哥連看都沒看。
我拖著行李箱走出了季家的門。
外面下著小雨。
我沒有傘。
我走了二十分鐘，走到了街角的公用電話亭。
翻出口袋里那張攥了三年的名片。
上面只有一個號碼。
陸遠(yuǎn)洲的號碼。
我撥了過去。
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"小衡？"
"陸叔，"我開口，聲音很穩(wěn)，"您之前說的那件事，我想好了。"
"我愿意跟您走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陸遠(yuǎn)洲說了一句讓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話。
"等你三年了，孩子。"
"我來接你。"
二十分鐘后，一輛黑色的商務(wù)車停在電話亭前。
我拎著行李箱上了車。
車窗外，是我住了十八年的那條街。
我沒有回頭。
第二章
接下來的事，說起來很簡單。
陸遠(yuǎn)洲把我?guī)У搅四铣恰?br>那是一個和我以前生活的北城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陸遠(yuǎn)洲在南城有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。
寫字樓里有三十七個人。
這三十七個人，管理著一個年營收超過兩百億的商業(yè)帝國。
我第一天進去的時候，所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