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了。"

"看看你給姜晚棠修的紀念館進展怎么樣了。"

他的臉一下子沉了。

"你翻了那個柜子。"

"我翻了你給她準備的所有東西。陳述白，我問你一件事，你老老實實回答我。"

"你問。"

"這套房子，一開始就是給她買的，對不對？"

他閉了嘴。

"學區(qū)房是借口。我們吃了十年苦是借口。真正的原因是她死之前指了這塊地，你發(fā)了誓要在這里給她造一個家。"

他把臉埋進手掌里。

過了很久，他從指縫里冒出幾個字："她是因為來看這塊地，才上了那輛出事的車。"

"所以你覺得欠她的。"

"我不是覺得。我就是欠她的。"

"那我呢？"

他抬起頭。

"你賣了我的血，吃了我十年的苦，用我的錢，買了她想住的房子，裝成她喜歡的樣子，連設計方案都是從我的網(wǎng)上作品里偷的。陳述白，你欠她的，誰來還我的？"

他一下站起來："什么叫從你的作品里偷的？你那個什么破設計網(wǎng)站跟晚棠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"

我看著他。

他不知道。

他真的不知道姜晚棠的方案是抄我的。

他以為那些設計全都是姜晚棠的原創(chuàng)心血。

"你去翻那個文件夾第九頁。看看那些截圖左下角被刮掉的水印。"

他的嘴動了一下，什么聲音都沒發(fā)出來。

我拿起包，走進臥室，關(guān)了門。

門外安靜了很久。

然后我聽到他穿外套、拿車鑰匙、開門走了。

凌晨兩點。

他去了新房，去翻那個文件夾。

我的好友柳盈晚上十一點就開始給我發(fā)消息，一連發(fā)了十二條。

最后一條是："宋枝寧你給我回消息，不然我現(xiàn)在就打車過來踹你家門。"

我回了她一個字："活。"

她秒回："我查到一個東西。姜晚棠出國前半年申請過一個設計類獎項，她提交的作品集里面至少有三張圖跟你賬號上的撞了。不是參考，是一模一樣。"

第九章

柳盈第二天中午就到了我家。

她把筆記本電腦往餐桌上一拍，屏幕上排列著六張對比圖。

左邊是姜晚棠三年前參賽時提交的設計稿。

右邊是我四年前發(fā)表在平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