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。
我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周景安慘白的臉。
我微笑著，語氣像在談論天氣。
“嫂子真年輕。”
“你可得好好疼人家?！?br>這句話，像一個開關。
周景安猛地推開懷里的蘇曉曉，整個人從座位上彈起來。
動作太大，膝蓋撞到了前面的椅背，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他顧不上疼。
“清清！老婆！你聽我解釋！”
他伸手想來抓我的胳膊，眼神里全是乞求和慌亂。
蘇曉曉被他推得撞到扶手，臉上閃過一絲怨懟，但很快又換上那副泫然欲泣的無辜表情。
“沈總，不是你想的那樣，我和周總……”
“閉嘴?！?br>我終于看了她一眼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讓她把剩下的話吞回肚子里。
我轉向周景安。
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，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老婆，是……是喝多了，我真的……”
我沒有興趣聽他的謊言。
我舉起我的手機，屏幕正對著他們。
屏幕上，是一**剛拍下的照片。
照片里，他們依偎在一起，十指緊扣，睡顏安詳。
歲月靜好。
像一幅裱起來的諷刺畫。
我當著他的面，點開一個微信群。
群名：周氏沈氏一家親。
里面有我的父母，他的父母，還有各路親戚。
我把照片發(fā)了進去。
沒有配任何文字。
一張照片，勝過千言萬語。
周景安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的手機屏幕，眼里的驚恐變成了絕望。
他大概能想象到，那個小小的聊天框里，此刻正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。
他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，就在他的外套口袋里。
一聲接一聲，像催命的符。
“沈清！你瘋了！”
他終于喊了出來，壓低了聲音，但掩飾不住語氣里的崩潰。
我收起手機，放回包里，動作從容。
“不用解釋?！?br>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，把最后的判決告訴他。
“凈身出戶?！?br>“落地就簽。”
說完，我不再看他，也不再看那個已經完全呆住的蘇曉曉。
我轉身，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坐下，扣好安全帶，戴上墨鏡。
仿佛剛剛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。
身后，是男人粗重的喘息，和女人壓抑的啜泣。
還有整個頭等艙里，其他乘客投來的，若有若無的，看好戲的目光。
我的手機也在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