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里的修瓷刀。
到此為止。
這四個字，她聽了太多年。

周家要辦新瓷展的消息，很快傳遍了老城。
林雪棠被捧成失而復得的天才女匠，陸知禾成了嫉妒表姐的瘋妻。
展前試擺那天，周聞璟讓人把陸知禾也叫過去。
她到展廳時，右手還掛著夾板。
林雪棠站在主展柜前，穿著月白旗袍，身邊圍著記者和瓷商。
周硯把一束花遞給她。
“雪棠姨，你今天最好看?！?br>林雪棠彎腰親了親他的額頭。
“有小硯給我打氣，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記者看見陸知禾，立刻問：“周**也來了？聽說您以前也修瓷，這次有作品嗎？”
陸知禾還沒開口，陸母搶先笑道：“她這幾年身體不好，早不碰這些了。今天是來給姐姐幫忙的?！?br>幫忙。
周聞璟把一個托盤遞到她面前。
“雪棠手不穩(wěn)，你把這批舊瓷清點一遍。”
托盤里放著十幾只待上柜的小盞，其中一只青釉盞底足有裂。
陸知禾只看了一眼。
“這只不能上柜。”
林雪棠臉色發(fā)白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底足裂了，展燈一烤，釉面會炸?！?br>旁邊的年輕學徒低聲說：“我剛才也覺得有聲音?！?br>林雪棠立刻看向他。
學徒閉了嘴。
周聞璟拿起那只盞，沒看出問題。
“你右手傷了，心也亂了。別在這里危言聳聽。”
陸知禾說：“讓陳叔取放大鏡。”
陸母冷笑：“又開始顯擺了？雪棠準備了半個月，你一來就挑毛病?！?br>記者的鏡頭對準陸知禾。
林雪棠忽然把那只盞抱到胸前。
“這是我今年最重要的作品。知禾，你要是不喜歡我，可以沖我來，別毀它?！?br>周硯沖過來推陸知禾。
“你壞！你就是不想雪棠姨好！”
陸知禾的夾板撞到展柜邊，疼得她說不出話。
周聞璟抱起周硯，低聲訓了一句，卻沒讓他道歉。
“陸知禾，回去?！?br>她看向那只青釉盞。
“展燈開滿一刻鐘，它會裂?！?br>周聞璟的聲音冷下來。
“它要是不裂，你當眾向雪棠道歉。”
“要是裂了呢？”
林雪棠攥緊托盤。
周聞璟說：“不會裂?！?br>陸知禾笑了。
“那你們開燈吧?！?br>展燈亮起，青釉盞被放進最中間的位置。
一刻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