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窗，讓李萬金丟了臉。
可對他來說，那只是皮肉傷。
第二天登船時，他還是云城玉石圈最被人簇擁的李老板。
沈硯坐在輪椅上，被趙青山推著過安檢。
海風很硬，吹得沈梨發(fā)梢亂飛。
她低聲說：“哥，我怕?！?br>沈硯問：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船上全是他的人?！?br>“那正好?！?br>“正好什么？”
“省得一個個找?！?br>游輪入口處，蘇曼站在紅毯邊，像主人一樣迎客。
她看見沈硯，臉上笑意淡了。
“阿硯哥，你還真來了?！?br>沈梨立刻頂回去。
“你脖子上的珠鏈怎么不戴了？怕賠不起？”
蘇曼的手下意識摸了一下空蕩蕩的脖子。
昨晚那串珠鏈被李萬金當場要了回去，說她晦氣。
這個動作落在沈梨眼里，比罵她十句還痛快。
蘇曼壓下火氣。
“船上規(guī)矩多，阿硯哥別亂碰東西。摔壞了，趙少也未必賠得起?！?br>趙青山說：“不用你操心?！?br>蘇曼看向他。
“趙少，你爹的病好些了嗎？”
趙青山推輪椅的手停了一下。
沈硯抬頭。
“拿病人威脅，李萬金教得真細?！?br>蘇曼笑。
“我只是關(guān)心。”
賭石大廳在三層。
上百塊原石擺在玻璃燈下，最中間的臺子空著，等著夜里那場頂級豪賭。
每個進場的人都在看石頭，只有沈硯在看地板。
杜七湊過來。
“你看地板干什么？”
沈硯說：“找輪椅好走的路。”
杜七翻了個白眼。
“我還以為你在看**。”
沈硯指了指角落里一塊黃沙皮。
“那塊，買下來?！?br>杜七看過去。
“你拿我當冤大頭？那塊裂紋都快開花了?！?br>“二十萬以內(nèi)?！?br>“超過呢？”
“不要?！?br>杜七咬牙擠進人群，和賣家吵了半天，最后花十八萬拿下。
旁邊有人笑他。
“杜七，你現(xiàn)在混到撿破爛了？”
杜七罵回去。
“你懂個屁，破爛里也有祖宗?！?br>那人笑得更大。
沈硯沒解釋。
他看見那塊黃沙皮三十年前被礦工砸開過一角，又被泥漿糊住。里面不大，顏色也不頂級，但足夠當?shù)谝活w釘子。
晚上七點，小解石區(qū)開機。
杜七把石頭抱上去，嘴里還在嘀咕。
“十八萬要是打水漂，我睡你病房門口哭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