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會不會賣了咱們？”
“會。”
“那你還找他？”
“他舍不得那塊石頭。”
沈梨看著屋里。
“人心哪有石頭可靠?！?br>沈硯低頭翻《相石**》。
血跡干在書頁上，那些字只有他能看見。每翻過一頁，眼前就浮出一塊石頭的前塵。
有的從河床里滾出，里面全是棉裂。
有的被礦工當廢料丟下，心里藏著一抹濃綠。
有的被人為灌過色，看著漂亮，切開全是爛渣。
沈硯合上書。
趙青山出來時，臉色比進去前更白。
“李萬金知道了?！?br>沈梨站起來。
“這么快？”
趙青山說：“我的鋪子里有他的人?！?br>沈硯問：“他說什么？”
“他說我敢?guī)闵洗悄现閷毿幸院髣e想在云城進一塊好料?！?br>沈梨怒道：“他憑什么？”
趙青山摸了摸袖口，聲音壓低。
“憑他手里有礦山，有船，有人脈。云城做玉石的，誰不看他臉色？”
沈硯看著他。
“你怕了？”
趙青山?jīng)]有立刻答。
杜七從外頭跑進來。
“怕也晚了，李萬金的人到街口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五六個黑衣人進了后院。
為首的是李萬金的司機，姓曹，臉上有一道刀疤。
曹司機掃了一眼沈硯的腿。
“沈少爺，命挺硬。”
沈梨擋在沈硯前面。
“你們還想干什么？”
曹司機笑。
“李老板說了，沈家老宅的事已經(jīng)了了，別再拿幾塊爛石頭出來騙人?！?br>趙青山開口。
“曹哥，這是我的鋪子?！?br>曹司機看他。
“趙少，你爹還在醫(yī)院養(yǎng)病吧？老人家受不得刺激?！?br>趙青山的臉一下變了。
沈硯抬手，拍了拍輪椅扶手。
“找我來的，別嚇別人?！?br>曹司機走到他面前。
“李老板讓我給你帶句話，公海船，你上不了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把書交出來?！?br>沈梨立刻抱住沈硯懷里的書。
曹司機伸手去搶。
沈硯忽然抓起桌上的茶盞，砸在地上。
碎瓷片飛開，曹司機的手背被劃出一道血口。
曹司機怒了。
“你找死！”
他抬腳踹向輪椅。
趙青山忽然一步擋住，硬生生挨了這一腳，后背撞在門框上。
院里安靜下來。
趙青山捂著肋骨，喘了兩口氣。
“曹哥，我趙家是怕李萬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