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三道嶺就是省軍區(qū)駐地。我爹以前是老**的警衛(wèi)員，你報陳德厚的名字，他們會管。”
“我不走！”
“你不走我們倆都得死在這兒！”
他不等我反駁，一把將我推下壕溝。荊棘刺穿了我的衣服，扎進后背，疼得我差點叫出聲。
衛(wèi)國轉(zhuǎn)身朝相反的方向跑，故意踩斷樹枝弄出巨大的聲響。
狗叫聲追著他去了。
我趴在壕溝里，臉埋在爛泥和落葉里，聽著那些聲音越來越遠。
賬本貼在胸口，硬邦邦的，像一塊燒紅的鐵。
天亮的時候，我從壕溝里爬出來，渾身是血地往村里摸。
我必須先找一個人，再去軍區(qū)。衛(wèi)國說翻過三道嶺，一百多公里山路，我這副身子撐不到，我需要一個證人。
我繞到村口的時候，看到了大槐樹。
衛(wèi)國被五花大綁吊在樹干上，腳下堆著干柴。
趙滿倉舉著火把，對著圍過來的村民大聲喊：“陳衛(wèi)國縱火燒礦，破壞**財產(chǎn)，今天就地**！”
6.
我的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。
灶房里有一把砍柴刀。
我沒讓自己多想第二秒，轉(zhuǎn)身從后墻翻進自家院子，摸到灶房角落那把卷了刃的柴刀，攥在手里就往村口沖。
人群密密麻麻圍了一圈。趙滿倉的火把已經(jīng)湊近了柴堆，干木頭上澆過煤油，空氣里全是刺鼻的味道。
我擠不進去，直接拿刀劈開兩個擋路的民兵，從人縫里鉆進去，一刀砍在火把上。
火把斷成兩截，摔在泥地上滅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我渾身是血，頭發(fā)結(jié)成一縷一縷的，手里的柴刀沖著趙滿倉。
“趙滿倉！三號井的坑木?？钗迦f塊你貪了多少？拿朽木頂好木頭，你要害死多少人？”
趙滿倉臉色變了一瞬，隨即狂笑起來：“瘋婆子，血口噴人！”
我沒退。我從懷里掏出那本用紅紙包著的舊農(nóng)技手冊，高高舉過頭頂。隔著紅紙，誰也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。
“真賬本在我手里！五萬塊的流水，你送給縣委劉***的禮單，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！你敢動衛(wèi)國一根頭發(fā)，省城的人明天就能看到這東西！”
趙滿倉盯著我手里的紅皮本子，眼底閃過殺意。但圍觀的村民開始交頭接耳，他不敢當(dāng)眾動手。
“誤會，都是誤會。